的水雾。她接过去喝了半壶。水从喉咙里灌进去凉了整个食管。
“你骑完了。”
“骑完了。一百六。”
他从
袋里掏出手机,打开strava。
他今天没有开自己的gps。
整个一百六十公里,他只开了她的赛段直播页面。
屏幕上她的功率曲线画完了全程。
一百六十公里。
一条连续的数据线,没有断档。
他看了片刻,然后把手机放回
袋。
“苏棠排在第四名。你们俩成绩相差不到三分钟。方怡第三。冠军是个隔壁市的选手不认识。但你们俩都拿到了直推名额。”
直推名额。纯竞技。她没说话。她只是抬
看他。他的脸上有一层盐。汗在颧骨上
了,留下很细的裂纹痕迹。
“你全程没让我帮。一次都没有。你右腿发作那一段你自己处理了。然后继续骑,功率没掉。”
“你在我后面。我就知道我能骑完。”
他沉默了片刻。
湖面有风吹过来,把她锁骨上的汗水吹凉了。
她打了个极轻的哆嗦。
他看到了。
他把自己的夹克脱下来,披在她肩上。
夹克上有工坊的味道。
链条油和碳纤维
尘和她的咖啡残味混在一起。
她把夹克裹在肩膀上,用掌心压住左膝,不是她的膝盖,是他的。
他站在她旁边。
左腿微屈。
她的手掌贴在他膝盖外侧,隔着骑行裤的莱卡,她摸着那道疤痕。
“以后你想骑哪。”
“砚湖。再骑一遍。”
“下次我陪你全程。不是后面,前面。逆风位。”
她以为他说的是骑车。
但他把她的手从膝盖上拿起来。
两个
的手指在傍晚的湖风里相扣。
码表显示心率还在九十几,但她的颈动脉现在震得更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