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道种碎屑。不是你想给——是你的道种想给。你的道种在讨好我的道种，因为它的序列比你的高。这叫做道种社
。将来你序列比我高了，就该我的道种讨好你的道种。欲母途径的规矩——在实力面前可以放弃体面。”
“我不是欲母途径的
。我是引魂者。”
“你是引魂者。你体内还有一枚欲母道种。从刚才你第一次睁眼高
开始——你就是欲者了。你可以不认，但你的道种已经认了。消化进度百分之五。剩下的九十五——咱们慢慢来。”苏九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
里，声音闷在丝绸里，但还在笑。
“不过——下一节课可能会贵一点。不是灵石的问题——是你下次再抽我道种，我可能真的就掉序列了。你需要找其他
。途径不同的。给道种对冲提供不同侧面的旧
力量。这是我这种单一途径的合欢宗弟子做不到的。我的建议——等你从床上站起来之后，去一趟灵墟战场碰碰运气。修罗途径的修最适合第二课——她们的旧属
是征服，跟欲母的繁殖完全对冲，
起来能把你冻死再烧活。比找我这种同途径的——有效三倍。”
“那你今晚这一单是赔了还是赚了。”
“赚了。赚了一枚心级道种的气息残留。”她伸出刚擦
净他
的右手，摊开手掌——在她掌心里，极细微的紫色光芒正在沿着经络的线路缓慢流动。
那是从他中吸收到的欲母之心碎片，极微量，但纯度是她自己的道种无法企及的。
“这一道光芒——值三万枚灵石。不亏。”
她握紧手掌，把微光压在掌心里，然后闭上了眼睛。
“睡了。三天后过来找我。那天晚上是第三节课。来之前——别死。”
沈渊没有回答。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引魂灯在他脚边燃烧着惨绿色的光芒。
绿光已经恢复了正常——紫色在苏九歌的道种离开他体内后消散了。
他的左手指尖还残留着从幽冥道种中涌上来的寒意，右手指尖却被苏九歌刚才塞进掌心的热度烘得微微出汗。
双色瞳孔在黑暗中安静地亮着，一冷一热——像两个在同一具身体里同时醒着。
丹田里，两枚道种还在缓慢地互相撕咬。
但比刚
体时安静一些了。
欲母道种尝到了第一次扮演的甜——消化百分之五，暂时不会造反。
幽冥道种在这场冷热对峙中重新夺回了左半侧丹田的控制权，正用一贯的、平稳的速度抽取他的体温和
感。
他体内冷热战的边界已经从心脏下移到了肚脐附近——这是欲母道种被初步消化后的第一个变化：它不再试图吞掉幽冥道种，而是学会了与它保持距离，在丹田里划了一条看不见的分界线。
各占一半，互不越界。
这是双途径第一次活过了第一天。
引魂灯在他脚边劈啪轻响了一下。
灯芯浸在骨灰和灵的混合物中，惨绿色的火苗缩了缩，然后重新稳定下来。
在火苗闪烁的那一瞬，沈渊看到灯壁上隐约浮现了一张正在慢慢变淡的脸的
廓——不是他师父，是被欲母吃掉了灵魂的那个死在青楼床上的金丹修士。
他的脸在引魂灯的绿光中被渡化了最后一次，然后彻底散逸进了幽冥。
他总算把那具尸体的亡魂送回去了——就在刚才，在他被欲母道种烧得跪在地上的时候，他的引魂者扮演还在照常执行。
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当时已经快要失控了还在引导亡魂。
也许这就是双途径的生存方式。
左手引魂灯，右手欲母令，一只脚在棺材里，一只脚在被褥上。
冷热都在自己体内，不需要别给的温度，也不需要别来提醒你冷。
他把引魂灯拨灭。
黑暗里，苏九歌在枕上翻了个身，一条腿搭在了他的小腹上。
她的腿很热，他的小腹很冷。
冷热相遇的时候，两个都在黑暗中无声地动了一下——不是触电，是很轻微的、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姿势。
冷的那面朝上，热的那面朝下。
谁也不退让，谁也不吞噬谁。
窗外，天香楼的
红色招牌在雨后终于灭了。
灵墟
处，欲母的紫色星云仍在缓缓旋转。
她还在看。
她不会移开视线。
因为从今夜起——这只从心级道种中孵出来的引魂者，已经是她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