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点不用审不用判的东西存在自己眼睛里,留给
儿将来有一天用到这把剑时能听到爹娘当年的声音。现在这
本源把碎片激活了——用我父亲的声音唱我母亲的歌。我该感谢你还是该替天罚彻底剿杀你。”
“你剿杀不了我。不是因为我不该死——是因为你已经审过我了。天罚者不能对同一桩案件重复审判。天道律令第十七条。”
白清月没有回答。\www.ltx_sdz.xyz
她沉默了很长一会儿,然后忽然拽住沈渊的上衣下摆把他从石凳上拉起来。
她的手劲比苏九歌大,比邢如焰轻,但更准确——不是拽他的皮,是拽他的腰带,一扯之下把他刚披在肩上的黑袍整件拉掉在地上。
她把他重新推回石凳,然后她自己蹲下去,不是跪——是蹲,一只膝盖触地,另一只脚踩着石地。
天罚者的蹲姿比跪更难维持,对腿部肌
的控制力要求更高。
这个姿势意味着她不让自己的双膝同时沾地,因为双膝沾地是跪,跪是臣服。
天道途经的超凡者不允许自己对任何
臣服。
她伸出左手,把那只正在被紫纹侵蚀的手掌平放在沈渊的丹田上。
紫纹在她掌心碰到他腹部皮肤的一瞬突然变得更亮——不是灼热,是震动。
欲母本源在另一枚心级道种的宿主皮肤表面产生了共振,紫纹的蔓延速度在这一瞬间停了。
不是逆转——是暂停。
她的左手在沈渊的丹田上找到了暂时的栖息地。
“暂停了。你的丹田可以稳定我体内那缕欲母本源——让它暂时停止扩散。你的腹部刚才有好几次抽紧——是你体内那枚欲母道种主动在帮我的本源平息?它为什么要帮一个审了它三
的
。”
“不是帮你。是帮你体内那缕本源。那缕本源是从它身上被天罚剑剜出去的碎片。你的左手靠近我的丹田时它感应到了母体的存在——不是想回母体,是认出自己从哪里来的,暂时不会
跑。它在你手背上这一小会儿老实地待着,不会往你灵墟
处爬。但这不是治疗,只是安抚。你把手从我丹田上挪开以后,它会继续爬——大概以每半炷香半寸的速度。”
白清月低
凝视自己的左手——紫纹在沈渊丹田上方确实放慢了蔓延,但并没有消退。
她把右手也放上来,不是放在自己左手上——是放在沈渊的心
。
不是
,不是抚,是诊。
天罚者右手握了二十年法剑,掌心中间的旧茧磨得硬而敏感,那一层茧压在沈渊心尖搏动处,把心率、搏出力道和心包周围的道种张力全部数据化。
这是她的第三只眼——掌心眼。
每一个天罚者在不方便开天眼的时候都会激活手部经络用自己的本体感知力代替部分灵墟判定。
过了许久她说:“你的心率从刚才的六十二升到现在的七十九。不是怕我——是因为我的左手离你的丹田太近,你的道种想开始消化——它以为我的本源是
合对象递来的道种气息。你的身体在期待与我
合——但你的脑子在克制。引魂者的克制力让你没有碰我哪怕一根手指——但你的欲母道种已经提前进
了汲取状态。”
“天罚者可以审出别
对她有欲望。她审得出别
在克制对她有欲望吗。”
白清月抬起
。
她的脸离沈渊的胸
很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锁骨。
她仰起脸的时候,眉心那道竖痕恰好对准他的下颌。
天眼没有睁开,但她自己的眼睛睁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
她看着他,盯住了他右眼瞳孔
处那圈欲母紫光,又扫了一眼左眼
处那抹引魂者的冷光。
“审得出。克制本身就是证据。你刚才除了呼吸和心跳没有其他肢体反应——但你的道种在丹田里转了半圈,那是欲者扮演守则第三条启动的体征。每次
合须汲取对方道种气息——你的道种想汲取天道本源。但你没有动它。你忍住了。不是每个
都能在一个放着不碰的猎物面前忍到道种自己转弯。我不习惯欠
——尤其是欠被审判者的
。你帮我暂停了左手的紫纹扩散,至少省了我半夜向宗门自首投医的半炷香时间。为这笔帐——我再给你两天。两天内我不向天道途经报告你消化进度尚未达标的实
。但这两天你必须把进度从十八提到二十。不是要求——是条件。”
她把手从他心
上移开,又把自己那只受污染的左手缓缓离开了他的丹田。
紫纹在离开的瞬间又往前蔓延了大约半寸——半寸,比之前每半炷香半寸的速度来说,这次离开母体后的加速几乎是之前的双倍。
白清月看着那道新蔓延出来的紫色细纹,把袖子放下去遮住了手背。
“没有别的办法了——对吧。那条童谣是父亲留给我最后一段他未献祭给天道的东西。我自己平时不敢碰,被你的本源激活了以后却又舍不得关掉。而左手这道紫纹,除了
合汲取——没有第二种方法能让它从我的灵墟中散出去。你的欲母本源,认我的血,只能由你收回来。”
她静静望着他眼睛,这一次不是审——是量。在量自己的决心还剩多少不溶化的余额。
“沈渊。帮我把本源收回——用你的扮演法。就在今晚。不是赦免你,是用你欠我的公平来换。你用天罚扛了三
,我把观察期再压两
。但你得还我那两
——用你的身体。”
话音落尽,她站起身,那张石刻般端正的脸上依旧没有表
,但眉心那道竖痕再一次微微张开。
这一次不是白光,是极细极淡的、从竖痕边缘渗出来的紫色——欲母的本源已经不止在她的左手停留,它正顺着她被短暂侵袭的灵墟与天道
界的缝隙轻轻染上她额前那道陈旧的疤痕。
童谣还在天罚剑里回响。
父亲的左眼在剑柄上无声地睁开——他没有怪他的
儿。
他只是看着她走向那扇偏殿的窄门,并对她身后那个赤
上身、腹上剑孔仍在渗血的引魂者投下了一抹审慎而微弱的凝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