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到那
温热的水流在自己的后背上慢慢滑下去,慢得像一只蜗牛在她皮肤上爬,留下一道一道湿漉漉的痕迹,每爬一寸就痒一寸,她只能忍着,忍到那些痕迹自己
,忍到那只蜗牛爬到她够不到的地方,忍到她的后背上落满了一层看不见的、黏糊糊的、让
发疯的东西。
好在手术顺利结束,她踉跄着身子,猛的坐到地上,大
大
的喘着气,冰凉的墙面让她舒缓了很多,巡回护士拿着抑制剂抵到她的面前,被手套勒到发白的手,赫然出现,赵一新恍惚之间抬起眉眼,幻视了赵惜文一般,痴痴的笑着,又摇了摇脑袋,“谢谢。”
一针下去,热
果然立刻消退了很多,神智也恢复了清明,出了一身的汗被手术间的冷风这么一吹立即打起了哆嗦,她搓了搓胳膊往更衣室走,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屏幕上的光刺得她眯了一下眼。
是赵惜文发来的消息,只有四个字,“一新,我上飞机了。”
赵一新赶紧加快了脚步,明明时间还够,可是她还是怕来不及,她想见到赵惜文,用奔跑的方式,用迫切的姿态,见到那个让她感到安心感到安全的
。
手术衣粘在后背上,湿黏黏的,像一层狗
膏药似的,她快速的冲了澡,擦着半
的
发,一身水汽,径直的往外走。
赵一新把车子开出了地下停车场,开上了地面。
外面的天已经快黑了,太阳落到了山的那一边,只在天边留下一道窄窄的、橘红色的光带,她甚至觉得这样的风景很美,美到心里沉甸甸的充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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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惜文靠在座椅上,眼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鼻梁和微微上扬的嘴角。
舷窗外的云层很厚,白茫茫的一片,像无边无际的棉花田被阳光烤得蓬松而柔软,周秣坐在她旁边,手里翻着一本厚厚的案卷,翻了几页又合上了,偏过
看了赵惜文一眼。
赵惜文靠在椅背上,下
微微抬着,脖颈拉出一条好看的弧线,“赵律心
不错啊。”周秣收起了卷宗,带着熟络的随意,调整了一下坐姿,面朝着赵惜文,赵惜文懒得没有摘眼罩,嘴角的弧度收敛了一点。
周秣看着她欲盖弥彰的假动作,忽然笑了,轻笑了好几声,赵惜文被她笑得有些不自在,索
摘下了眼罩,翻了白眼给她。
“我说赵律,”周秣把手臂搁在扶手架上,侧过身来,“我们老同学了,至于这么见外吗?都是认识多少年了!”
“十一年。”赵惜文扯了扯嘴角,她摸索着眼罩的布料,等着周秣接下来的话。
“十一年,”周秣重复了一遍,“你说你怎么就这么难追?嗯?”
赵惜文没说话,撇过
,不想听她老生常谈,周秣一直追,她一直拒绝,一直到了现在。
“你说你是不是谈恋
了?”周秣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赵惜文能听见,“我又不介意,你和我说说看。”
赵惜文一个指
就推开了周秣的肩
,两
保持着安全距离,她私下里玩的花,可周秣也绝非良家子,她的
史也可以和花里胡哨的
尾酒一样混
无比。
“赵惜文,你完了,你真的完了。”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赵惜文重新戴好眼罩,调整了一下位置,身体往座椅里陷了陷,像一只把壳合上了的蚌,把里面那颗柔软的东西藏得严严实实,周秣靠回自己的座椅,她收起嬉闹的表
,认真起来,看着舷窗外那片无边无际的云海,等飞机飞过了一片厚的云层,舷窗外的光线从刺眼的白变成了柔和的金的时候,她再次开
,“或许有一天你可以和我试试,我也不差的。”
赵惜文的嘴角动了一下,保持沉默,沉默就是无声且直白的拒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