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连同箭身猛烈震颤起来，封印箭的箭尾系着的符咒纸片燃烧起来，橘红色的火焰蚕食着咒文线条。
红光从燃烧的咒纸内部炸裂，整个走廊刹那间被猩红笼罩。
玛奇玛从封印里冲了出来。
她不是完整地冲出来的。
那只是一个虚影——透明的、残
的、没有实体的能量投影，借着与那由多的共鸣，暂时形成一个
形的
廓悬浮在那由多身后。
她的表
还是那样一成不变的微笑，但那个微笑现在看起来像是一张快要碎裂的瓷面具，下面全是裂痕。
“那由多，”玛奇玛的虚影将透明的手搭在那由多肩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
光熙没有等她说完。
拔出箭矢，搭弓，松弦，一气呵成。
箭穿过玛奇玛的虚影，钉在走廊墙壁上，虚影在一瞬间被箭矢带动向后牵引、像扯着布匹挂到钉子上一样被钉在墙上滋滋作响。
但她的最后几个字已经送
了那由多的耳中。
没有听见那几个字是什么，连光熙也听不清——那是支配恶魔对转生体下达的最后一条指令。
然后虚影消失了。那支钉在墙上的箭矢上留下了暗红色的残留痕迹，并很快褪为灰烬。
那由多站在原地，身体摇摇晃晃，瞳孔不断收缩又扩张。
紧接着，她的双眼虹膜里的橙金色环骤然变亮，亮度快速攀升，变成两颗迸
着强光的小太阳。
她手中无意识地释放出无形的支配波纹，整条走廊里堆积的纸箱同时被压扁，墙皮剥落，窗户玻璃发出共振的呜鸣。
光熙抛开弓，纵身扑上去，把那由多扑进了房间里，用身体撞上房门。
门砰地关上的同时，那由多的支配波纹被房间隔绝，走廊里的玻璃终于停止振动。
“刚才她对你说什么了？”光熙双手紧紧扣住那由多的肩膀，将她按在玄关地板上。
那由多没有说话。
她的眼神忽明忽暗，一会儿是那个扎着小辫子、想吃冰淇淋的小
孩，一会儿是某种更古老、更冷漠的东西。
两个意识在她体内冲突——被电次养大的“那由多”和被前世支配植的“玛奇玛的指令”互相较量。
她张开嘴，试图说出指令内容，但每次要脱
时嗓音就被抹掉了，只有气流穿过声带的嘶嘶声。那是法则在阻止她向外传递密令。
“听着，”光熙捧住她挣扎的脸，“我不管你前世给了你什么指令，你现在是那由多。你喜欢吃冰淇淋，不喜欢做作业，每天要给电次检查他内衣有没有穿反。你还记得这些对吧。”
那由多开始哭。
她的泪珠颗大颗滚落，鼻子淌着水，像所有受惊的小孩子一样抽噎着，但她的瞳孔里那份古老的理智又在催促她把指令执行下去。
她哭得凶，手指却开始摸上光熙撑在她小腹间的那根越来越硬的东西。
她摸了。
那由多只是个小孩的身体，但她的灵魂是支配恶魔。
她的身体年龄和灵魂年龄完全脱离，当她用冰凉的小手从裤腰内侧探、抓住那根硬热
的外缘时，光熙吸了一冷气。
“那由多。”
“指令里……有你的名字。”她低下
，贴近那根粗得过分的。
它的尖端比她的小嘴要大得多，根本无法被含中。
但那由多的手一边握住茎身—她的手太小了，只能握住三分之一的围径——一边把脸贴在上面，用脸颊上下摩擦着，像猫蹭柱子。
“指令说，我必须——不能让你——”
她还是说不出来。
但她接下来的动作比话语更具说服力。
她在用自己尚未发育的小嘴尝试着吮吸那个硕大的
——含不下，只能用嘴唇包住前端吸，像在吸饮珍贵的
昔。
她的腔内部凉凉的，支配恶魔的体温比类低两度，舌尖在系带上毫无技巧地刮擦。
光熙只让她做了三十秒，就握着她的后脑把她拉了起来。
“玛奇玛给你下的指令应该是某种自毁命令吧。比如说‘不能让光熙夺走你，必要的时候就摧毁自己’，我说得对吗。”
那由多不哭了。她一动不动地看着光熙。
“那个，”光熙用拇指擦掉那由多嘴周沾上的透明黏
的痕迹，顺便整理好她歪掉的小辫子，“从来只懂一种语言——命令。她没被
过，所以她也不知道怎么教你去。她临死前留给你的不是遗产，是诅咒。”
她站起来，把那由多抱到客厅的旧沙发上，将茶几上散落的蜡笔画和零食袋推到一边，然后单膝跪在那由多面前，让自己和小孩平视。
“指令已经在你体内了，我不能用对付成年的方式和你
合，你的身体还没发育到那一步。我也不会在这里做这件事，因为那是电次的家，是对你真正付出的地方。我不毁掉这个地方。我只要你做一件事。”
那由多仰着脸，怔怔地看她。
“你不需要执行她的指令。因为她的指令是‘死，不让光熙得到你’。那恰恰说明她怕你被我抢走，也说明你在她眼里只是一个可以牺牲的容器。但在我眼里——你是个需要写作业的小鬼，也是未来的新一任支配法则。我要的不是你的尸体，是你的未来。等你长大，我会来找你。在那一天之前，好好活着，保住‘被的记忆’，别让你的法则把电次和岸边吃掉。”
那由多盯着光熙看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她忽然号啕大哭起来。
不是之前那种挣扎和恐惧的哭，而是委屈极了才抱着肚子狂哭的哭，和所有被同学抢了点心的小学生一模一样。
她一边哭一边把光熙扑到在地，掐她的腰，边哭边骂：“为什么不早点来找电次，为什么不早点把那个臭放出来让我骂她回来，为什么凶我，还露出那个很凶的东西对着我，你知道不知道我害怕了！吓到我了！！”
光熙由她骑在自己身上挥着两只小拳
砸一通，等那由多打累了，哭累了，把脸压在她胸脯上睡着了，她才轻轻把她抱起来，放进卧室的小床上，替她盖上毯子。
她走出房间后，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箭，在自己拇指上划开一道子，以血为墨，在公寓大门内侧的墙壁上画了一个淡红色的箭图案——那是新一任支配能力继承的标记。
任何恶魔感应到这个标记都会自动退避。
这份保护会持续到那由多成年为止。
然后她关门离开。
三
后。
安全屋里，帕瓦盘腿坐在沙发正中间，右手
腿，左手遥控器，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像只仓鼠。
橘猫趴在她膝盖上，正在用舌梳理自己沾了油脂的爪子。
姬野靠在沙发扶手边，半躺着，烟夹在指间没点——自从那晚过后她发现自己抽烟的量明显减少了。
不像是健康变好了，更像是有什么别的东西把烟瘾从她每的必需里挤出去了。
小红把脸埋在一堆报告材料里，跪坐在茶几旁，办公文具和吃剩的饭团包装袋混得到处都是。
她用震抖却稳定的手在死亡报告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塞在工作证透明夹里的不是证件照，而是一支空白箭矢——她把它磨成细长的簪子，经常用来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