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沈千羽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倔强的表
，没有揭穿她，只是越过她身边，朝
方向走去：“走吧，出去透透气。”
柳二龙在他身后用力吸了一下鼻子，快步跟了上去。
两
沿着一道相对平缓的熔岩通道向上攀爬，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后，终于重新呼吸到了新鲜的山林空气。
出了，柳二龙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一条清冽的小溪边，俯身掬起一捧水洗了把脸。
凉水拍在脸上的触感让她终于平静了一些，她抬
，看着溪水中自己倒映出的那张有些狼狈的脸，忽然忍不住笑了一声。
“怎么，发现自己也挺好看的？”沈千羽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滚。”
柳二龙没好气地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站起身来，转身面对他，叉腰道：“你现在药材也拿到了，准备什么时候回去见你家那位？”
“三
后动身。”沈千羽站在溪边的一块青石上，目光望向武魂殿的方向，语气温和，“离开太久她会担心。”
柳二龙“哦”了一声，低下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那几颗圆润的鹅卵石骨碌碌滚进溪水里，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声响。
沉默了一会儿，她忽然抬起眼，用那种她特有的、带着三分倔强三分洒脱的语气说道：“喂，那这三天——你归我。”
她大步走上前，一把揪住沈千羽胸前的衣襟，将他拉近到自己面前。
她比他要矮半个，需要仰着脸才能直视他的眼睛，但那份气势却丝毫不弱：“这三天，你是我柳二龙的。三天以后，你
回哪儿回哪儿，去找你家的东儿也好，去
迹天涯也好，我不拦你——但这三天，你得专心陪我。”
沈千羽低看着她那张近在咫尺的明媚面容，那双眸子里燃烧着某种不顾一切的热烈——就像她已经做好了要将这三天当作整个生来过的准备。
他忽然有些理解为什么原着中的柳二龙，会得那样炙热、那样偏执、那样义无反顾。
因为她从来都是这样的。
上了，就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他目光微微低垂，片刻后，轻轻握住她揪着自己衣襟的那只手，将它缓缓放下，却反手握住了她的掌心。
“三天太久。”
柳二龙的表僵了一瞬。
但紧接着，沈千羽的声音带着一丝温润的笑意，不疾不徐地传
了她耳中：“不如一辈子。”
柳二龙的瞳孔猛地放大了。
她怔怔地看着他，嘴唇微微张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胸那
又酸又涨的暖流冲击着她的喉咙，让她觉得眼眶又开始发烫了。
“……你知不知道，”她声音沙哑，努力挤出一个笑来维持她那一贯的倔强，“说话不算话的男，会被雷劈的？”
“我说话向来算数。”沈千羽握紧她的手，转身朝山下的方向走去，“走吧，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柳二龙被他拉着往前走了好几步，才终于回过神来。她飞快地抬手用力揉了揉眼睛，然后大步跟上他的步伐，反手与他十指相扣。
“喂，我住不惯太差的房子。”
“那就找一间最好的。”
“我要喝最好的酒。”
“给你买。”
“我还要吃一整只烤魂羊！”
“再加一碟蜂蜜烤饼。”
“……”柳二龙的脚步停了下来。
沈千羽也跟着停下，回看她。
柳二龙站在那里，阳光穿过树冠的缝隙落在她脸上，那双明亮的眼眸里，倒映着他的身影，像是要把这一刻永远刻进骨里。
“……你是认真的吗？”
她问得很轻，轻得几乎要被林间的风声盖过。
沈千羽转过身来，另一只手也复上了她与自己相握的那只手，微微收拢。
“我从不拿感开玩笑。”
柳二龙的眼眶再一次红了——但这一次，她咧嘴笑了起来，笑得灿烂而明亮，像是星斗大森林上空那
冲
云雾的骄阳。
“那好。”
她用力回握住他的手，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与释然：“我柳二龙从今天起，就赖上你了。”
三后。
武魂城东侧的一座雅致别院，坐落在一片幽静的柳树林间，门前有一条清澈的小溪蜿蜒流过。
别院不大，但胜在环境清幽、布置雅致，屋内甚至还保留着原主
心打理的花圃，几株金线菊正在墙角的晨光中悄然绽放。
这是沈千羽临时购置的私宅，距离武魂殿不过十里路程，既方便柳二龙后往来，又不会与比比东的常活动路线产生不必要的
集。
晨光透过半掩的木窗洒室内，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斜长的光柱。
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欢好后的气息，混合着被子翻动时扬起的细微尘埃颗粒，在光柱中缓缓浮动。
柳二龙身上只披着一件薄薄的外衫，靠着床，环膝坐着，一微卷的长发散落在肩和背后。
她侧过，望向正在窗前系衣带的沈千羽，目光里带着三分慵懒、三分餍足，以及一丝藏得极
的留恋。
她忽然开：“你什么时候走？”
“再过半个时辰。”沈千羽将外袍的衣带系好，回过来看她。
柳二龙嘟了嘟嘴，却没有说什么挽留的话。
她翻身下床，赤着脚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替他整了整衣领，又拍了拍他肩上并不存在的褶皱，嘴里嘟囔着：“行，整整齐齐的，回去见你家那位也不丢。”
沈千羽握住她替他整衣领的那只手，低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柳二龙的耳根微微泛红，却没有抽回手，只是别过去，哼了一声。
“少来这套。赶紧走赶紧走，我还困着呢，要睡回笼觉了。”
她嘴上说着赶的话，却没有松开与他相握的手。
沈千羽也不急，就这么安静地站在门，含笑看着她。
柳二龙对峙了片刻，终于败下阵来，松开了手，用力推了他一把：“走走走！三天后记得来看我——要是敢爽约，我就去武魂殿门烧你的房子。”
“一定。”
沈千羽跨过门槛，回看了她一眼——她倚在门框边，红衣松散，长发未梳，被晨光照得一派柔和。
那个曾经浑身带刺、用强势筑起高墙保护自己的少
，此刻眉眼间已经多了一层柔和的光泽。
他转身，朝武魂殿的方向走去。
正午。
沈千羽的身影出现在武魂殿东侧那扇熟悉的别院门前。
他步子不疾不徐，衣袂在微风之中轻轻摆动，神是一如既往的温润从容。
阳光落在他肩，将他的影子拉出一道修长的廓。
院门虚掩着。
他轻轻推开木门——门轴发出轻柔的声响，抬眼望去，一道穿着淡紫色长裙的身影，正站在院子处的紫藤花架下。
比比东已经站在那里，不知等了多久。
听到门轴转动的声响，她抬起。
那张已经褪去青涩、愈发明媚动的面容上，先是愣了一瞬，随即绽开一抹比春暖阳还要明亮的笑意。
她没有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