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隔着一道走廊的那间房间里,沈千羽收回目光,轻轻拍了拍柳二龙的腰侧,示意她换个姿势。
“怎么了?”柳二龙迷迷糊糊地问。
“没事,一只小野猫。”沈千羽低下
,吻住她的唇,将她的疑问吞了下去。
那只小野猫大概要做很长时间的心理建设,才会鼓起勇气再来找他。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纸洒进屋内,细碎的光斑落在被面上。
唐月华醒了。
她睁开眼的第一个瞬间,脑海里就涌
了昨晚的画面——月光、喘息、
缠的身影、还有那双在黑暗中清亮地望着她的眼睛。
她把被子往
上一拉,整个
缩成一团。
“……呜。”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磨磨蹭蹭地从被窝里钻出来,穿好衣服,对着铜镜梳
。
铜镜里映出一张还带着稚气的脸,眼下微微泛着青——显然昨夜没睡好。
她
吸一
气,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小声给自己打气。
“没事的……沈大哥应该没看到我……一定是看错了……对,一定是我看错了……”
她重复了好几遍,终于鼓起勇气推开门。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院子里,阿银已经在浇花了。
晨光落在她身上,她穿着一件素色的衣裙,动作轻盈,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看到唐月华出来,她弯起眼睛笑了笑。
“月华,早呀!厨房里有粥,二龙姐姐煮的。”
唐月华应了一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院子里扫了一圈——没有看到沈千羽的身影。她松了
气,又隐隐有些说不清的失落。
她走到厨房门
,刚要迈步进去,身后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月华,醒了?”
唐月华整个
僵住了。
她僵硬地转过身,看到沈千羽正从廊下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粥,另一只手里还捏着一双筷子。
晨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神色如常,温和而自然,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昨晚睡得怎么样?”
唐月华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她张了张嘴,脑子里一片空白,最后只挤出两个字。
“……还、还行。”
沈千羽看着她那副快要冒烟的样子,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他没有点
,只是把粥碗递到她面前,语气平常得像在聊天气。
“那就好。趁热吃,你二龙姐姐今天难得没把粥煮糊。”
柳二龙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带着几分恼羞成怒。
“我听见了!”
沈千羽笑了一声,没有接话,只是把粥往唐月华手里又递了递。
唐月华接过粥碗,低着
,小
小
地喝着,不敢抬
看他。
那碗粥熬得刚刚好,米粒软烂,配着咸菜和煎蛋,热乎乎的暖进胃里。
可是她喝得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昨晚的画面,还有方才他问她“睡得怎么样”时的语气。
他到底看到了没有?
还是没看到?
如果看到了,他为什么不问?
如果没看到……那他为什么偏偏要问她睡得怎么样?
她的小脑瓜里
成一团浆糊。
早饭过后,阿银去后院照料
药,柳二龙去劈柴——她那发泄不完的
力总得找个地方使。
比比东坐在廊下晒太阳,手里捧着一本不知从哪找来的医书慢慢翻着,偶尔抬眼看看院子里的
。
唐月华抱着琴,坐在院子角落的老槐树下,想练琴静一静心。
她拨了几个音,手臂微微发酸,没有平时那么稳。
也许是昨夜没睡好,也许是心里太
,那些原本已经弹熟了的旋律,此刻却怎么也对不准节奏,总是弹错音。
她咬了咬嘴唇,有些懊恼地放下琴,甩了甩手指。
“手酸了?”
唐月华抬起
,看到沈千羽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她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寸。
“还、还好……”
沈千羽没有靠近,只是伸出手,指了指她的琴弦。
“你刚才那个勾弦的指法不对,小指应该微微屈着,不要绷得太直。”
他的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说着,他伸手在自己的膝盖上示范了一遍——修长的手指微微弯曲,指尖在空中虚勾了一下,动作
净利落。
唐月华看着他示范的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昨晚——那双一样的手掌,握住阿银姐姐胸前的柔软、探
柳二龙姐姐腿间轰她的脸烧了起来,猛地低下
,几乎要把脸埋进琴腹里。
沈千羽动作顿了顿,目光在她的耳尖上停了一瞬——那里红得几乎透明,像一粒熟透的石榴籽。他又笑了笑,收回手,语气依然平和。
“怎么了?”
“没、没什么!”
唐月华的声音高了八度,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赶紧低下
,假装在调琴弦,手指却在微微发抖。
沈千羽没有追问。他只是安静地坐在她旁边,看着院子里的阳光,过了一会儿,忽然开
:“月华。”
“……嗯?”
“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唐月华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她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点了点
。
“很好。”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比那里好。”
她说得很轻,但很认真。沈千羽没有转
,只是“嗯”了一声。沉默了片刻,他又开
了。
“那你愿意一直住在这里吗?”
唐月华的手指停住了。
她抬起
,看着沈千羽的侧脸——晨光落在他的眉骨和鼻梁上,他的表
很平静,不像是在试探或逗弄她,只是很认真地在问一个问题。
她低下
,小声说:“……愿意。”
沈千羽点点
,没有再说什么。
唐月华低下
,假装调琴,但那根弦她已经拧了快一刻钟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终于蒙混过关的时候,沈千羽忽然转过
来,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对了。”
“昨晚的月色,挺好看的。”
唐月华的琴弦“铮”地一声断了。
她猛地抬起
,瞪大眼睛,脸颊涨得通红,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什么话也没说出来,只是“啪”地一下把琴往地上一放,站起来转身就往屋里跑。
“我、我去帮阿银姐姐浇花——”
她的声音一路飘远,消失在屋门后。
沈千羽坐在原地,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远,嘴角的弧度慢慢弯起。
他低
看了一眼地上那把断了弦的古琴,伸手将断掉的琴弦轻轻拈起,拢在掌心。
他低笑一声,“跑得倒是挺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