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和另外三罐旁边。自己的三罐在前，他在后面。然后从柜子里拿便签纸。写——
萝卜。甜的。三盆糖下次放一勺就好。
贴在冰箱门上。和他那张刀不太听话并排。
……
??
期：10-16
?时间：18：55
???地点：绫的工作室 新址
周三。
他准时。
这次没有提前五分钟，是准点。
她开门的时候他手里又拎着一个纸袋。
不是式调料店那个——是另一个。
黑色纸袋，里面装着一个棕色的玻璃瓶。
岩兰
。那瓶快用完了。我在网上查了半天。纯的不好找。这瓶是马达加斯加的。
她把瓶子从纸袋里拿出来。
标签上写着学名和产地。
下面还有一个手写的小字条贴在他自己贴的胶带上——“脾经。”他的字。
她上次在
油架标签上写了脾主思。过度思考的
脾经会堵。
他把这句话背下来了。
他买岩兰的时候在想她的脾经术语，他选马达加斯加产地的时候在对她说我懂你为什么推我这里。
谢谢。
颔首。十五度。然后退一步，让他进门。他换棉拖，走到理疗间。自己解扣子。俯卧。
斜方肌。
二级。
维持。
菱形肌
结五点零，未变。
常规流程走完。
他翻过来后没有勃起，只是躺着。
她说这边好了。
他说再停一会。
她停了。
按内关。
四秒。
他说周三的少。
她没听懂。
他补充，你这栋楼。周三晚上电梯不排队。
然后他穿衬衫走到门
。
那罐萝卜。下次别切那么厚。刀要垂直。
你尝了。
尝了。甜的。
三盆糖加多了。
不多。刚好。下次不告诉你加了半勺。你能尝出来。
他拉开门。没回
。电梯来了。他走进电梯。门关上之前用手指在电梯开关上挡了一下。不是挡她的。是挡门。让她多看了他一秒。
……
??期：10-18
?时间：17：30
???地点：绫的工作室 新址
周五。
他提前了几分钟。
今天穿的不是衬衫，是薄的针织衫。
蓝色。
第一次穿这种面料来。
软，没有衬衫肩线的硬撑。
手伸过来的时候递了一只小布袋，里面是
玫瑰——泡茶用的，不是油。
给你泡茶的。不是给我推的。
他换了棉拖。走到厨房区。自己把玫瑰袋子放在她茶叶罐旁边。然后自己走进理疗间。等都没等。俯卧下去。
斜方肌。
二级。
菱形肌。
五。
常规。
翻过来。
没勃起。
只是躺着。
她手放在膻中。
他握住她手腕，把她的手背贴在自己脸上——颧骨下那片凹陷。
她触及他眼角的细纹——比第一次见时还多。
但他眼眶是松的。
旧的纹不是哭出来的。
是笑太少那些年攒下的。
这边好了。
嗯。不续。
他说了一句毫无逻辑的话。
但他的拇指把她内关
压得更准了。
不是不续约——是不续今晚。
不想走。
不想回家。
她能听懂。
他没住下来，穿了鞋，走到门时转身。
周一。下午那个会。如果太晚——我会在预约本上划掉。
划掉的话你自己跟绫说。
她是谁。
我是绫。
他笑了。不是嘴角——是眼尾。那两条细纹在眼角挤了一下，然后松开。
周一见。
门关上。
……
??期：10-21
?时间：18：30
???地点：绫的工作室 新址
周一。他的字在预约本上——没被划掉。会议没有太晚。
他进门的时候手里没有纸袋。
没有渍物。
没有油。
没有玫瑰。
只拿了一小截树枝——梧桐枝，从她楼下那棵树上落的。
了的梧桐叶还没碎，叶柄连着两叉，枝带一个小刺球。
放在她柜子上，和那几袋三盆糖放在一起。
楼下捡的。秋天到了。
你是从一楼爬上来的吗。
电梯。进了大门蹲下去捡的。保安以为我掉了钥匙。
他换了棉拖。
自己走进理疗间。
俯卧。
按摩流程走到中途，肩胛内侧那个结在降到五之后停住。
指关节在里面停了二十秒，然后他用肩膀往后顶了一下她的手。
不是反对——是往里迎。
这个动作太陌生了，她停下来。
我忽然想通了这个结。
不是那时候离婚。
也不是苏婉。
是我自己不许自己停。
我在公司撑了太久，回家没看，只有这个——它留在那里是提醒我别软。
现在不用了。
他说话的时候呼吸是平的。
她指关节下那个结在他说完这句话后从五降到四点七五。
不是她推的。
是他的菱形肌在他自己说完之后主动松开的。
绪结——她从不问名字。
但他今天自己告诉了她它的名字。
叫不许停。
翻过来。
他翻过来。
眼眶没有红。
是的。
但那两条血丝没退。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
她说这边好了，他说再停一会。
这次停的不是四秒，不是五秒——是二十秒。
他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胸，脉搏在她掌心里从六十三降到六十。
然后他说。
冰箱里还有我的萝卜吗。
还有三片。
三片。那周三我做新的。
……
??期：10-25
?时间：1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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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
他提前了十分钟。
手里拎着那家式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