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不了了之。我爸一直觉得欠你们沈家。今天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他说他老了,公司有没有下一个五年不重要,重要的是他
儿在你这儿能不能有个着落。”
“你怎么回他的。”
“我没回。https://m?ltxsfb?com因为不需要回。我不是我爸公司的附属品,你也不是我爸替你请律师的那个小孩了。我们之间的事,不需要我爸替我说。”
她把手从他胸
拿开。
然后她做了一件事。
她把煤油灯从茶几上端起来,举在两个脸之间。
火苗在玻璃罩里跳了一下,把她右眼里的光点也跟着跳了一下。
“沈渡。你今天晚上可以碰我。不是在楼下站着,不是躺在沙发上盖毯子。不是亲一下旧伤就叫停。你碰我。我要你记住,你在外面挨刀的时候,有
在这里等着帮你把衣服上的血擦掉。”
沈渡接过她手里的煤油灯,把灯放在茶几上。
然后他把她的高领毛衣从腰上往上推,推到她锁骨的位置。
她的手举起来帮他推。
毛衣脱掉之后,里面是一件很薄的无袖打底衫。
锁骨那颗痣在打底衫的领
露出来。
他低下
,嘴唇贴住那颗痣。
她的呼吸从鼻子改成嘴。呼出的气打在他的
发上,是热的。
“你今天不上楼。”她说的不是问句。
“不上楼。”
“刚才的话你听进去了。”
“都听进去了。”
她的手放在他后脑勺上,手指穿过他的
发,指腹贴住
皮。
和上次在他公寓楼下一样。
但这次她没有只放一下就松开。
她把他的
按在自己锁骨上。
“今晚不做。你还要想想怎么对付何维舟的下一条线。但我不让你不碰我。碰到我舒服为止。”
沈渡在锁骨上亲了一下。
然后把她的无袖打底衫从肩
往下拉一寸,拉到她肩胛骨的位置。
她肩胛骨的边缘有一条细细的皮肤纹路,是夏天晒出来的印子。
他把嘴唇移上去,停了一下。
“这里也晒到过。”
“今年夏天在工地上没打伞。”
他的手指从她脊椎沟滑上去。
没有用三根手指,是一个指节。
中指的第二个指节顺着脊椎的凹度一点一点往她后颈走。
她没有发抖。
她的呼吸节奏变了,从一吸一吐的匀速变成两次浅一次
。
“你爸后来给你说了什么。”沈渡的声音贴在她肩胛骨上。
“他说——姜晚棠,你带他回家,我从来没说过什么。但你要是为了他不惜压上我的公司,我就问你最后一遍:他会不会娶你。”姜晚棠停了一下。
“我说我不需要他娶我。我要的是他需要我。他在你楼下站着等了你一个小时,你也等了他十七年。”
沈渡把手从她后背收回来。
她转过身来。
客厅灯光很暗,煤油灯的火苗是唯一有方向的光源。
光从下往上打,使她的下
和颧骨的
影往上反常地拉长。
她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把一句想说又没说出
的话从唇边咽回去了。
??
期:十月二十二
?时间:晚上九点五十分
???地点:同上
两个
坐在沙发上。
煤油灯还亮着,茶几上的红酒没开。
姜晚棠靠着他,
枕在他的大腿上,短发在他西裤的布料上蹭出一些微微的静电,几根
发翘了起来。
沈渡的手放在她右肩,没有动。
“煤油灯是你爸的东西。”沈渡说。
“嗯。他年轻的时候在工地上守夜,就用这个。他说煤油灯比手电筒好,手电筒只有一束光,煤油灯照得地方多。坏处是有影子。影子到处晃。”
“你小时候见过工地。”
“见过很多。我妈走得早,我爸把我带到工地上,让我在板房里做作业。板房的灯很亮,但电压不稳,一闪一闪的。有一次跳闸了,我正在写数学卷子。我爸就拿这盏煤油灯放在我作业本旁边。火苗一直晃,我写的字歪的。”她抬起右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像是在模仿当年写歪的字。
沈渡看着她比划的手势,想起一件事。姜晚棠的字确实偏右倾,签名的时候笔画末尾总是往上勾。她当年对煤油灯下的字歪掉这件事印象多
。
“你爸是个好
。”
“是。但他也做过不好的事。你以为他白手起家
净净吗。”姜晚棠看着天花板。
“他送过礼,送过钱,送过楼盘折扣。他全部告诉过我,每一笔。他说我不想知道也得知道,因为早晚有一天有
会拿这些来敲我们家。我不能是那个最后才知道的
。”
“他告诉了你多少。”
“够他进去。所以我不能让他进去。”她侧过脸,
还在他腿上,眼睛看着他的下
。
“沈渡。你扳何岳年,你要知道何岳年和何维舟是两代
——你说的没错。但何岳年不
净,何维舟比他不
净十倍。你扳了何岳年,何维舟会拿他所有东西反咬。不咬你——咬我,咬方荻,咬许清歌。”
“我知道。”
“你不知道。何维舟这个
,从小到大没有
逆过他。他爸是,省委里的
见到他也是先夸后问。许清歌是他手里最听话的那一个——听话了四年。现在她开始不听话了。何维舟不是生气,他是觉得有趣。他觉得这盘棋终于有个对手了。”
沈渡的手从她肩上移到她脸上。他把手背贴住她的脸颊。
“你今天为什么穿高领。”
她顿住了。她的样子像是被
从抽屉里翻出一件放了很久的东西。然后她
呼吸。
“脖子下面有块红印。不是在楼下亲的,是你上次走之后我自己弄的。我想试一下,如果我给自己留一个印子,你会不会看到。看到了会不会问。问了我就可以说:你不想我替你挡箭,我就偏要自己上。”她把脸别过去,对着他的手背,嘴唇贴住他虎
上一条旧划痕。
“我二十三岁丧偶。二十六岁开始掌管我爸的公司。我一直以为我一个
就够了。我用不着任何
。但那天在你楼下,你的手在我手上,我突然想起十七岁那个晚上——那时候是你靠着我,现在是我想靠着你。”
沈渡没说话。他把手从她脸上翻过来,手心贴住她的脸颊。她脸上有一点点
,不是眼泪,是呼吸焐出来的。
沈渡的拇指在她皮肤上划了一下,停在嘴角。
“你刚才说煤油灯的好处是照的地方多。坏处是有影子。”
“嗯。”
“今晚没有跳闸。你点灯不是为了怕断电。”
姜晚棠没有说话。她的沉默让煤油灯在玻璃罩里发出的极细微的火光声替她回答了。
??
期:十月二十二
?时间:晚上十点四十分
???地点:同上
姜晚棠在沙发上睡着了。
还在沈渡腿上。煤油灯还亮着,玻璃罩已经被熏出微弱的黑印,火苗比刚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