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你想
什么？！：你这是犯法！我一定会抓到你
的！！！
隔着屏幕，孙琦仿佛都能看到她瞬间惨白的脸，惊惶睁大的下垂眼，以及因
为极度恐惧和愤怒而微微发抖的手指。他
吸一
气，努力让敲字的手指显得稳
定。
：你看是你查到我快，还是我让这张照片在校园论坛流传的速
度快。校花大
，你也不想你那心仪的校
学长，看到这个吧？
这句话发出去，像是抽掉了他一部分力气，又注
了一种冰冷的掌控感。
：你……你到底想吗？！：要钱吗？我可以给你钱！
你把照片删掉！
孙琦扯了扯嘴角，回复。
：今晚8点，傲天影院三楼的安全通道见。记住，一个来。
如果我看到有第二个知道，或者你没到……我保证，今晚大学城里的男生宿舍
楼，就会手一份高清收藏版。
：你别想碰我！！我不会去的！你这是敲诈勒索！我会报警！
孙琦没有回复，直接关闭了微信通知，将手机塞进裤兜。他靠在肮脏的墙壁
上，缓缓滑坐到地上，闭上眼睛。巷子里的腐臭味萦绕不散，掌心因为紧握手机
而印出红痕，下体的冲动早已被冰冷的现实感压下，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
缓慢地跳动，一声，又一声。
他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也不知道今晚等待他的是什么。他只知道，从论
坛帖子把他打谷底的那一刻起，他就像掉进湍急的河流，抓住什么是什么。而
此刻，他手里抓住的，是一根带着毒刺的、名为「陆淼淼」的藤蔓。
3.屈服
安全通道里弥漫着一
灰尘和隐约烟味混合的气息。绿色应急灯的冷光吝啬
地照亮着一小片区域，让其余角落陷更的昏暗。楼梯向上向下延伸，没黑
暗，只有远处隐约传来某部喜剧片的罐
笑声和低音炮的震动，更衬得此处死寂。
孙琦提前二十分钟就到了。他缩在楼梯拐角上方一层，背靠着冰冷的水泥墙，
从这个角度，既能透过栏杆缝隙看清通道门的
况，又隐蔽在
影里。
他不断在脑子里预演要说的话，要做的表，必须冷酷，必须强硬，必须玩
世不恭。可心脏跳得又快又重，像要撞碎肋骨。他反复解锁手机，查看那张加密
的照片，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护身符。屏幕冷光照亮他紧绷的下颌线。
7点58分。安全通道的厚重防火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发出轻微的「吱呀」
声。
一个纤细的身影挤了进来，迅速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影院大厅暖黄的光
线和喧闹。
陆淼淼穿着一件浅青色的长款防晒衣，拉链从小腿拉到脖颈，宽大的帽子罩
住了发和半边脸颊。她背靠着冰冷的防火门，身体僵硬，指尖捏着的手机屏幕
上是与「未知号码」的对话界面，亮光映出她失去血色的唇。
脚步声从上方楼梯的影里传来，不紧不慢。她猛地抬。
孙琦走了下来，停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他脸上没什么表，但眼神在幽绿
的光线下显得
格外锐利，像盯住猎物的夜行动物。
陆淼淼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抬，看向声音来源。当孙琦的脸完全
露在绿
幽幽的应急灯光下时，她明显愣了一下，瞳孔骤缩，似乎花了半秒钟才将这张脸
与记忆中的某个形象对应起来。
「是你……？」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软糯的声线此刻绷得很紧，
「那个……街上……和浩羽动手的……」
「学姐记
真好。」孙琦走到她面前，隔着一米左右的距离停下。这个距离
足够形成压迫感，又不会让她立刻逃跑。他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看来我
们挺有缘。」
「怎么是你？你到底想什么？」陆淼淼的声音拔高了一些，里面的恐惧被
强烈的愤怒和厌恶覆盖，「你把照片删掉！立刻！马上！不然我真的会报警！」
她举起手机，屏幕上是尚未拨出的110，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她在赌，赌孙琦的惧怕。
孙琦看着她微微发抖的手指和强装镇定的脸，慢条斯理地从袋里掏出自己
的旧手机，在她面前晃了晃。虽然看不清具体内容，但那模糊的
色和缩略图
廓已经足够有杀伤力。
「报警？」孙琦语气平淡，甚至带点嘲弄，「好啊。警察来了，我就说我不
小心捡到的，你说，警察会不会先请『照片当事』回去协助调查，顺便通知学
校、通知家长？」
他往前
近半步，看着陆淼淼瞬间褪尽血色的脸。「学姐，你家教那么严，
父亲好像还是领导吧？这种『协助调查』，传出去好听吗？江浩羽……又会怎么
想？」
「你……混蛋，无耻！」陆淼淼的防线被轻易击穿，声音里的愤怒变成了无
助的哽咽，举着手机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你要多少钱？我可以给你。只要……只要你把东西删掉。」
孙琦像是听到什么笑话，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反而向前近一步。陆淼淼
下意识后退，背脊完全抵在门上，无处可退。
「钱？」孙琦终于开，「学姐，这种钱我可不敢要。烫手。」他忽然又凑
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帽檐，嗅了一下。「学姐用的什么香水？还是…
…体香？」这个动作轻薄又极具侵略，陆淼淼浑身一颤，
皮疙瘩瞬间冒了出
来。
「你别碰我！我是不会答应你任何事的！」她提高音量，试图用愤怒掩盖恐
惧，双手在身前
握，指节捏得发白。
「是吗？」孙琦慢悠悠地将屏幕转向她。那张清晰的半身
照赫然出现。陆
淼淼倒抽一冷气，眼睛瞪大，呼吸骤停。
「你该不会觉得只是一张照片而已吧？」孙琦手指滑动，点开了视频图标，
将音量调到近乎无声，但动态的画面开始了。是她下午在试衣间，背对镜，连
衣裙滑落，露出一片雪白背脊，然后转身……
「不……」陆淼淼发出气音般的拒绝，视线却像被钉在了屏幕上。看着视频
里那个茫然、赤的自己，一种被彻底剥光的羞耻和恐惧淹没了她。这比照片可
怕一万倍。
「还有一段，更清楚的，要看吗？」孙琦的声音像毒蛇一样钻进她耳朵。
「不要！不要放！求求你……」她终于崩溃地喊出来，眼泪瞬间决堤，声音
里满是绝望的哭腔。
就在她绪崩溃的瞬间，孙琦手臂一伸，猛地搂住了她的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