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圆桌会议室被暗淡的魔法光源笼罩,由黑曜石雕刻而成的四十一把豪华座椅上,只有两个位置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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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的左侧,是一团不断蠕动、犹如一滩黑色焦油般没有固定形态的黏体怪物——那是古代漆黑史莱姆,也是你在yggdrasil里为数不多坚持到关服前夕的同伴,黑洛黑洛。
“真的是……太累了。每天都在疯狂加班,感觉身体已经变成了一滩随时会融化的烂泥。上司又是个只会推卸责任的混蛋……”黑洛黑洛的声带模块传出极其虚弱且充满疲惫的声音,那完全是一个现实社会中被黑心企业彻底榨
的社畜发出的哀鸣。
你静静地坐在属于公会长的位置上,那具披着华丽黑色法袍的白骨躯体微微前倾,眼窝中的红色灵魂之火闪烁着一丝心酸与理解。
“辛苦你了,黑洛黑洛。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不要太勉强自己。”
“抱歉啊,飞鼠……本来想陪你到最后关服的,但我现在的眼皮真的已经重得睁不开了。”那团黑色黏体发出轻微的咕噜声,仿佛是叹息,“那么,飞鼠。希望之后……能在哪里再见吧。”
伴随着系统的一阵轻微光芒,黑洛黑洛的庞大躯壳化作无数多边形的光斑,消散在了空气中。
ui界面上,公会成员列表里的那个名字彻底暗了下去。
偌大的圆桌会议室,瞬间陷
了死一般的寂静。
曾经这里充满了四十一
的欢声笑语,他们在这里争吵、计划、大笑,将这座地下大坟墓打造成了坚不可摧的传说。
而现在,只有你一具孤零零的骷髅,面对着四十张空
的座椅。
一种长期压抑的孤独、落寞,以及被同伴抛下的微小愤怒,在这一刻不可遏制地涌上心
。
“开什么玩笑啊!”
你猛地站起身,纯白的骨手高高举起,重重地砸向面前价值连城的黑曜石圆桌。
【0】
伴随着极其
真的撞击音效,系统无
地弹出了一个零伤害的绿色数字提示。游戏内的物品
坏保护机制让你连发泄
坏的资格都没有。
你颓然地垂下手,灵魂之火渐渐黯淡。
你比谁都清楚,大家并没有抛弃公会,只是现实的重压让他们不得不选择离开。
这是无奈的现实,而不是背叛。
为了不让公会最后的光辉在这份沉闷中黯淡退场,你打开了系统面板,行使了公会长的特权。
你褪下了平常的装备,换上了全套闪耀着暗金与
渊色泽的神器级武装。
随后,你走向大厅的最
处,拿起了那把静静悬浮在底座上的至高权杖——象征着公会绝对权力的【安兹·乌尔·恭之杖】。шщш.LтxSdz.соm
七颗镶嵌在杖首的神级宝石散发着令
窒息的魔力波动。
距离关服还剩不到三十分钟。
你握着权杖,穿过第九层和第十层的华丽走廊,一路来到了整个纳萨力克的最核心区域——王座之厅。
推开沉重的巨大门扉,王座之厅的辉煌展现在眼前。而站在阶梯下方的,是楼层守护者总管——雅儿贝德。
她身穿一袭纯白色的露肩礼服,身姿曼妙得如同
神降临大地。
一
乌黑亮丽的长发垂在腰际,
侧长着一对犹如山羊般的卷曲犄角,而腰际则生有一对黑色的恶魔羽翼。
她安静地站在那里,嘴角挂着完美的程序化微笑,宛如一件绝美的艺术品。
你走上前,看着这位由同伴翠玉录亲手创造的最高阶npc,出于最后的一丝怀念与好奇,你伸出骨手唤出了她的控制界面。
密密麻麻的设定文本像瀑布一样弹了出来,详细到从服装的每一根丝线到极其复杂的
格构架。
然而,当你的目光扫到最后一行时,眼窝中的红光猛地闪烁了一下。
【同时是个贱
(bitch)。】
“……翠玉录桑,你对设定的狂热和恶趣味,还真是贯彻到底啊。”你有些无奈地叹了
气。
看着那张清纯绝美却被赋予了如此违和设定的面庞,一丝即将关服的恶作剧心理在你心中升起。
既然一切都将化为乌有,稍微修改一下应该没关系吧。
你利用公会长持有的修改权限,删除了那串代表着恶趣味的代码,随后在虚拟键盘上输
了一句简短的话作为替换。发布页Ltxsdz…℃〇M
【如今
着飞鼠。】
做完这一切,你有些心虚地关闭了面板,仿佛做了一件极不符合自己形象的蠢事。
你转过身,缓缓踏上阶梯,坐在了由巨大水晶雕刻而成的【诸王的王座】上。
视线的右上角,系统时间正在跳动。
【:58:45】
【:58:46】
……
你靠在冰冷的王座靠背上,闭上了眼窝中的红光,静静地等待着强制断开连接的那一刻,等待着陪伴了你十二年青春的yggdrasil,画上最终的句号。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视线右上角的绿字倒计时仿佛化作了一柄悬在
顶的利刃,无
地宣告着这个世界的终焉。发布页LtXsfB点¢○㎡
你坐在宽大的【诸王的王座】上,看着依然静立在阶梯下方、挂着僵硬微笑贴图的雅儿贝德,忽然产生了一丝好奇。
既然自己篡改了这名总管的背景文本,那么在yggdrasil彻底停服前,系统是否会针对这种修改给出某种外在的反馈?
你抬起纯白的指骨,在虚空中唤出了公会长的快捷指令面板。
手指在半透明的光幕上滑动,选中了针对公会从属npc的动作宏指令,随后点选了【单膝跪地】。
一阵轻微的数据刷新光芒闪过。
雅儿贝德接收到指令,动作毫无拖泥带水,甚至可以说是生硬地执行了动作。
她向前迈出半步,右腿弯曲,单膝重重地磕在坚硬的石阶上。
由于这件纯白礼服的模型建模较为繁杂,在她下蹲的瞬间,一部分丝绸裙摆的3d材质直接穿透了大理石阶梯的模型,呈现出粗糙的图像
叠bug。
不仅如此,她低垂的面容依然凝固着那副程序化的高雅微笑,眼神空
得宛如两颗漂亮的玻璃珠,毫无生气,并未因你设定的“
意”而流露出分毫特殊的
感波动。
看着眼前这略显滑稽的穿模景象,你发出一声略带自嘲的叹息。
终究只是一堆由0和1组成的数据代码。
篡改一段背景文本,怎么可能突
系统原本框架,赋予一串代码真实的心智呢?
你放下那根戴满神级戒指的手骨,将其搭在王座冰冷的扶手上。
目光再次上移。
【:59:50】
【:59:55】
【:59:58】
你缓缓闭上眼窝中跳动的红色灵魂之火,整个骨架完全放松下来,靠在宽大的椅背中。
现实世界里,那间狭窄、
旧、充斥着劣质营养剂酸馊味的单身公寓正在向你招手。
明天早上四点还要起床去挤那趟满是臭汗的早班电车,黑心企业的kpi考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