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四点半，放学铃响彻整栋教学楼。『&#;发布邮箱 ltxsbǎ @ gmail.cＯＭ』lтｘＳb a @ ｇＭAil.c〇ｍ
何为把校服外套脱下来塞进书包里，只穿了一件白色短袖t恤，从车棚里推出那辆链子有点松的自行车。
校门
的
流还没散尽，几个男生在传达室门围成一圈用手机开黑，
生们三五成群讨论着新开的
茶店第二杯半价。
他把自行车停在铁栅栏门外的老位置——第三棵香樟树下，树
上有一块被自行车脚撑刮掉树皮的旧痕。
何思瑶已经从校门走出来了。
她今天没穿校服。
上身是一件墨绿色短款针织开衫，料子很薄很软，v领刚好开到锁骨窝以下两寸的位置，露出里面白色吊带背心的蕾丝边缘。
下身是一条米白色百褶裙，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三寸，走动时裙褶轻轻旋开又合拢，像一朵不断开合的白茶花。
黑长直没有扎马尾，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卷——大概是昨晚用卷发
自己卷的，有几缕卷得不太均匀。
嘴唇上涂了一层极淡的豆沙色唇膏，在傍晚的阳光下泛着极细微的哑光光泽。
脚上还是那双白色空军一号，但鞋带换了新的——从白色换成了墨绿色，和针织开衫的颜色刚好呼应。
她看到何为站在香樟树下，脚步和平时一样快了两步然后故意放慢。
走到他面前时仰起
，表
冷淡但耳朵根已经红了——从耳垂红到耳廓，和她每次主动亲他之前一模一样的红。
“看什么。我妈帮我挑的衣服。唇膏是宁姨的——她说第一次约会要涂唇膏。太淡了是不是。”她的声音还是那副冷淡的调子，但手指在百褶裙侧边的拉链上无意识地轻轻拨着。
“不淡。好看。跟你的开衫颜色搭。”
何思瑶沉默了一秒。然后她把手伸过来——不是拉他的手，是攥住了他t恤袖。就攥着袖，不牵手。但攥得很紧，指节微微发白。
“走。去哪——你定。别去歪脖子树。别去超市。别去天台。别去电玩城——上周去过了。去一个没去过的地方。”
何为跨上自行车，何思瑶侧坐在后座上，一只手攥着他腰侧的t恤布料，另一只手压着百褶裙的裙摆怕被风吹起来。
自行车穿过放学的流拐上主道，傍晚的阳光从西边斜斜地洒下来，把两的影子在柏油路面上拉得又长又细。
空气里有初夏的味道——路边绿化带里栀子花刚开始打苞，甜腥气还很淡；烤红薯摊的焦糖味从街角飘过来；公
车驶过时尾气的热
和柴油味混在一起。
他带她去了市中心新开的那家商场。
商场叫“万象汇”，上个月刚开业。
整栋建筑外立面是银灰色金属板和落地玻璃幕墙的混合体，幕墙在傍晚阳光下反
出一片碎金般的光斑。
门广场上有一个巨大的led球形屏幕，正
播着奢侈品牌的季节广告。
旋转门外面站着两个穿黑色制服的保安，门内涌出一
商场特有的冷气——混着香水专柜的花香、烘焙店飘出来的黄油甜香和中央空调制冷剂微弱的化学气味。
何思瑶从自行车后座上跳下来，站在商场门仰看了看那面巨大的led屏幕。
屏幕上正在播一个法国香水的广告——一个金发郎在薰衣
田里奔跑。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转看着何为。
“这里。上次我跟同学来过一次——她们拉着我逛了三层楼的装店。什么都没买。今天跟你来——不一样。”她顿了顿，攥着他袖的手指收紧了些，“今天是我们俩第一次正式约会。宁姨说第一次约会要拍照。等下找个地方拍照。”
何为锁好自行车，拉着她走进旋转门。
商场一楼是珠宝和化妆品专柜，白色大理石地砖光洁得能反出天花板上水晶吊灯的碎光。
穿黑色制服套裙的导购小姐站在专柜后面，脸上画着
致浓妆，用标准的露八颗牙微笑迎送每一个路。
何思瑶路过一个红专柜时放慢了脚步，看了一眼陈列架上那一排从正红到豆沙
的试用装。
导购小姐立刻迎上来问“小姐要不要试一下我们新到的斩男色”。
何思瑶冷淡地摇了摇，拉着何为走了。
但走了两步又回看了一眼那个豆沙的试用装。
“那个颜色比我嘴上这个浓一点。宁姨说约会唇膏不能太浓——太浓像吃。但那个斩男色——其实挺好看的。下次跟宁姨来买。”她说完攥着他袖的手指又紧了些，好像刚才那番话
露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三楼是娱乐区。
整层楼的天花板比一楼低了一半，灯光从冷白变成了暖黄。
地面铺的是
灰色防滑橡胶地板，踩上去有极轻微的弹力。
空气中飘着
米花的焦糖甜香和街机厅特有的电子元件发热后那种微弱的焦糊味。
电玩城的霓虹灯招牌在顶闪烁——红蓝绿紫的光替投在地板上。
跳舞机的音乐声震得地板微微发颤，几对侣正在跳舞机上踩着发光箭，一个男生踩错了节拍差点滑倒被他朋友笑骂着扶住。
何思瑶站在跳舞机前面看了一会儿。
屏幕上箭飞速滚动，地上的发光面板被踩得啪啪响。
她转看着何为，冷淡的表下嘴角有一道极淡的弧度。
“上次在电玩城玩跳舞机——我差点摔了。你扶的我。今天再来一次。这次我不会踩错了——昨晚在房间里练过。用手机放跳舞机的歌，对着镜子踩地板。踩了半小时楼下邻居敲天花板。我说我在练舞。邻居说练什么舞练得地板都在震。我说街舞。她信了。”
她脱了针织开衫叠好放在跳舞机旁边的休息椅上——里面那件白色吊带背心露出她瘦削的肩膀和锁骨窝。
百褶裙的裙摆在她踏上跳舞机踏板时轻轻旋了一下。
她投了币选了双模式，站到左边那组踏板上。
何为站到右边。
音乐响了。
是一首节奏极快的电子舞曲，低音鼓点震得踏板都在微微颤动。
何思瑶盯着屏幕上滚动的箭，脚下踩板的速度比上次在电玩城里快得多——她昨晚真的练过了。
每一个箭都踩得准到位，身体随着节奏轻微摆动，百褶裙的裙摆跟着她的动作不断开合。
跳到一半时她甚至有余裕转看了何为一眼——他踩错了一个节拍，屏幕上的连击数断了。
她嘴角那道弧度加了些。
“哥。你退步了。上次在电玩城你连击比我高。今天你断了两回了。是不是因为一直在看我的腿。”
何为差点踩错下一个箭。何思瑶转回继续跳，但耳朵根红得更厉害了——在跳舞机五颜六色的灯光下都能看清那层红从耳垂蔓延到了脖子。
一首歌结束。
屏幕弹出评分——何思瑶比何为高了整整一个等级。
她从踏板上跳下来，额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胸在吊带背心下微微起伏。
她从休息椅上拿起针织开衫穿上，但没系扣子，敞着怀。
“赢了。上次是你赢。这次是我赢。扯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