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还是没忍住笑。
“过了。”
安小棠立刻放下手。
虽然
壳没有表
，但她浑身上下都写着不满。
安小棠立刻把手指从锁骨上拿开，换成另一套姿势：双脚微微分开，裙撑被挤出一个细小的凹陷，双手
叠在小腹前方，膝盖并拢，肩膀下沉，壳微微低垂，像一只安静的、刚被从货架上取下来的娃娃。
沈倦之看了两秒。
“也过了。”
安小棠终于忍无可忍，抬脚在地上轻轻跺了一下。
色踝靴踩在银杏叶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那一下并不重，甚至因为裙撑和层叠裙摆的限制，显得有点笨拙。可就是这个动作，让沈倦之忽然愣住了。
不是因为她此刻有多诱
。也不是因为她的身材、服饰，或者某个刻意摆出的姿势。
而是因为她这一跺脚，真的像一个活生生的、正在生气的少
。
不是安主席。
不是端坐在会议桌前、永远冷静、永远正确、永远不能出错的安小棠。
也不是被
致服饰和壳包裹起来、应该乖巧站在镜里的小棠娃娃。
就是一个被他说了两次“过了”之后，终于忍不住闹脾气的孩子。
那点小小的恼怒，那点藏不住的委屈，还有那种隔着壳也能看出来的“不许再笑我”的倔强，忽然比任何刻意摆出的姿势都更鲜活。
下一秒，安小棠的身体忽然顿住。
她原本还想再跺一下的脚停在半空，又慢慢落回地面。双手攥住裙摆边缘，肩膀轻轻颤了一下。
沈倦之也僵住了。
他很快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装置被触发了。
不是因为他被什么刻意的
感姿势击中，也不是因为她完美地展现了身体曲线。
恰恰相反，是因为她刚才那一下幼稚又生气的跺脚，因为她终于不像一份标准答案，也不像一个等待摆拍的偶，而像一个会害羞、会赌气、会被逗急的真实少。
那种喜欢来得太突然，也太真实。
安小棠站在树下，双手捂着小腹，慢慢抬起壳看他。沈倦之仿佛看见她在问：这也可以？
这样不优雅，不感，不撩拨，不完美。甚至有点丢脸。
可是这样，也会让你喜欢吗？
沈倦之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拿起相机，也没有用玩笑把这一刻糊弄过去。他只是走近一步，替她把落在肩的一片银杏叶摘下来，声音低了许多。
“小棠。”
她没有动。
“刚才那个就很好。”
安小棠的手指还攥着裙摆，声音从壳里闷闷地传出来：“我刚才明明很奇怪。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嗯。”沈倦之笑了笑，“是有点。”
她立刻抬，像是要生气。他却在她发作之前，继续说了下去：
“但很好。”
安小棠安静下来。沈倦之看着她，声音低而认真：
“我不是只想拍你漂亮。”
他顿了顿。
“也不是只想拍你完美。”
风从银杏小道尽吹过来，树叶沙沙作响。阳光落在她的裙摆上，落在她那张永远不会改变表的bjd壳上，也落在她微微攥紧的指尖。
沈倦之轻声说：
“我想拍你刚刚真的生气，又不知道该怎么生气的样子。”
安小棠怔住了。壳里的呼吸声，忽然变得很清晰。
她本来以为沈倦之喜欢的是她穿上kigurumi之后的样子。
喜欢她被壳隐藏起来，喜欢她从安主席变成小棠娃娃，喜欢她全身被紧紧包裹然后去撩拨他。
可现在她忽然发现，沈倦之喜欢的好像不只是那些。
他喜欢的，也包括她失控的一点点脾气。
包括她不够端正的跺脚。
包括她努力想变可
，却因为太认真而显得笨拙的样子。
包括那个藏在安主席、藏在小棠娃娃、藏在层层衣料和壳后面，连她自己都很久没有好好看过的少。
原来她不需要永远正确，才值得被注视。
也不需要永远完美，才值得被喜欢。
她可以奇怪一点，可以笨拙一点，可以闹脾气，可以不知所措，甚至可以在银杏树下幼稚地跺脚。
而沈倦之还是会看着她。
不是审视。
不是评价。
是喜欢。
安小棠慢慢松开裙摆。
这一次，她没有按照他的指令重新站好。
她只是低看了看脚边的银杏叶，然后忽然弯下腰，捡起一片最完整的，举到壳旁边，像给自己别了一只小小的金色耳朵。
动作还是有点生硬。可已经不像学生会宣传海报了。也不像橱窗里等待摆拍的偶。
更像一个终于发现“原来这样也可以”的孩子，在小心翼翼地试着把自己给镜。
沈倦之愣了半秒，随即举起相机。
“别动。”
安小棠真的没有动。
咔嚓。
这一张照片里，她站在银杏树下，白裙摆被风吹起一点，bjd壳歪向手里的银杏叶，姿态不算标准，动作也不够熟练，却莫名有一种刚刚诞生的偶第一次学会喜欢世界的感觉。
沈倦之看着取景框，低声笑了。
“小棠娃娃，第一张正式照片。”
安小棠隔着壳看着他。
过了几秒，她轻轻点了一下。
然后，她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
“不许删。”
沈倦之放下相机，眼底的笑意一点点
下去。
“嗯。”
他说。
“不删。”
后来拍摄渐渐顺了起来，沈倦之也真的进
了专业摄影师的状态。
他开始认真观察光线，调整快门和光圈，蹲下去找低角度，又站起身绕到她侧面，甚至为了避开杂
的背景，后退了三四步，几乎退到小道另一侧。
“很好，保持。”
“手再低一点。”
“裙摆不要压住。”
“这个角度很漂亮。”
指令越来越清楚，语气越来越稳定。安小棠看着相机后的他，忽然觉得沈倦之像是换了一个。
不是不好。
甚至正因为很好，她一开始才觉得安心。
这样的沈倦之很可靠。
他知道怎样让她在镜里显得自然，知道什么角度能让壳不那么僵，知道哪一束光落在裙摆上会让白色显得更柔软。
他站在相机后面，就像替她搭出了一小块不会出错的地方。
只要听他的，她就一定会被拍得很好看。
可也正是因为太好，某种很细的别扭慢慢从她心里冒出来。
沈倦之没有再像刚才那样忽然愣住。
没有因为她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而停下呼吸，也没有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