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玄骁的手停了一下。
下一刻,他低低笑了。
“霍先生白天那么能忍,原来晚上还会记仇。”
霍白靳抬起
,看着他。
“我一直记仇。”
“记了多少?”
“从你十几岁在家族宴上抢走我第一名的位置开始。”
陆玄骁挑眉。
“那次是你输了。”
霍白靳眼神一沉。
陆玄骁察觉到危险,却没有躲,只是唇角微微一勾。
霍白靳低
,又吻了他一下。
这次不狠。
轻轻的,温柔的。
吻完后,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把脸重新埋在陆玄骁颈侧,手臂收得更紧。
刚才那个夜里的
君像被
水带走,留下的是另一个霍白靳。
空的。
惶恐的。
像白天所有从容、所有温和、所有教父式的耐心,都只是包住裂缝的壳。一旦夜
,一旦陆玄骁真的在他怀里,他反而开始害怕。
害怕这一切只是暂时的。
害怕天一亮,陆玄骁又回到那张黑色王座上,用外
面前那种冷硬、锋利、无
的眼神看他。
害怕有一天,他们不再是彼此唯一的对手。
也不再是彼此唯一能回来的地方。
霍白靳低声问:
“玄骁。”
“嗯。”
“如果有一天,陆家真的要你跟我切
净呢?”
陆玄骁没有立刻回答。01bz*.c*c
窗外雨声更密了。
霍白靳的手臂收得更紧,像他不说话的这几秒,已经足以让
掉进
渊。
终于,陆玄骁抬手,捧住他的脸,迫使他看着自己。
“霍白靳。”
他很少这样叫他的全名。
每一次都很重。
霍白靳看着他,眼底所有
戾退去,只剩一种压不住的慌。
陆玄骁的拇指擦过他的眼尾。
“我十几岁开始跟你比到现在。”
霍白靳喉结动了一下。
“所以?”
“所以,”陆玄骁声音很低,却稳得像一枚钉进黑夜里的锚,“这场局,只有你有资格坐到最后。”
霍白靳怔住。
陆玄骁继续道:
“陆家不能替我选对手。”
他看着他,一字一句。
“也不能替我选谁留在我身边。”
霍白靳呼吸微颤。
陆玄骁拉过他,让他的额
重新抵回自己肩上。
“白天他们可以看见我压你一
。”他的声音低了些,带着一种只有夜里才有的温熟,“晚上你可以讨回去。”
霍白靳闭上眼。
陆玄骁的手轻轻落在他背上。
“但天亮之前,你要记得一件事。”
“什么?”
“我不会从你身边离开。”
霍白靳没有说话。
只是把他抱得更紧。
像终于被这一句话拽回
间。
后来,侍者送来
净衣物与热茶。
托盘与衣物被放在玄关矮柜上,侍者只轻轻敲门告知后,就离开。
不会与客
见到面。
这也是这间昂贵会所的服务之一。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出现,也知道该准备什么东西。
房内重新安静下来。
陆玄骁披着
色睡袍坐在落地窗前,手中端着一杯热茶。霍白靳则靠在他身旁,白衬衫扣子松着,平
温和整齐的模样早已被夜色揉
。
他手里拿着陆玄骁那条黑金领带,指尖慢慢绕着。
陆玄骁看他一眼。
“喜欢?”
霍白靳淡淡道:
“战利品。”
陆玄骁嗤笑。
“幼稚。”
霍白靳侧
看他。
“明天晚宴上,你要是再那样看我,我就把它系在你手上。”
陆玄骁喝了
茶,语气恢复几分冷淡。
“霍总威胁
的方式越来越没水准。”
霍白靳笑了。
这次笑里终于有了几分真正的放松。
他把那条领带收进自己外套
袋,像收下一枚只有他们知道的勋章。
窗外雨慢慢停了。
台北的灯火从湿漉漉的玻璃后透进来,落在两
身上。
一黑一白,仍然像两枚彼此对立的棋子。
可棋盘之外,夜色
处,他们早已不只是敌
。
霍白靳忽然问:
“竹科那家公司,你打算怎么下?”
陆玄骁抬眼。
刚才的顺从与温存被他收回骨子里,黑金帝王的理智重新浮出水面。
“长老派想让我们互咬。”
霍白靳笑意微冷。
“那就咬给他们看。”
陆玄骁看着窗外。
“表面上,我会先出手压霍家的供应链。”
“我配合你退一步。”霍白靳接得很快,“让他们以为我被你
急。”
“然后他们会加码。”
“加码就会露出真正资金来源。”
陆玄骁转
看他。
两
的目光在雨后的夜里
会。
方才的
欲与脆弱还没完全散去,可另一场更大的战役已经在他们眼中重新成形。
霍白靳伸手,替陆玄骁把松散的睡袍领
拉好,动作慢条斯理,语气却带着一点危险的温柔。
“白天让你赢。”
陆玄骁淡淡道:
“我赢多少,晚上就让你讨回来。”
霍白靳笑了。
“那长老派呢?”
陆玄骁放下茶杯。
玻璃杯底碰上桌面,发出一声极轻的响。
“让他们死。”
霍白靳看着他,笑意更
。
房内灯光低沉,雨后的城市安静得像一张等待落子的棋盘。
而在这间不被任何
看见的黑曜套房里,黑白双雄终于完成了今晚真正的
易。
不是晚宴上的挑衅。
不是会所里的反转。
而是从这一刻开始,他们决定一起撕开老一代替他们布下的局。
天快亮时,霍白靳靠在陆玄骁肩上,声音很低。
“玄骁。”
“嗯。”
“明天你要更狠一点。”
陆玄骁转
。
“怕他们不信?”
霍白靳闭着眼,唇边却带着笑。
“不是。”
“那是什么?”
霍白靳慢慢收紧握着他手腕的手。
“我想看他们以为我又输了。”
陆玄骁安静片刻,低声笑了。
那笑很轻,却把夜里最后一点寒意都化开。
“好。”
他反手握住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