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这个公园杨慕辰很熟悉。
三年前，陆雪刚回国的那天，连行李都没放，直接拖着箱子从机场打车到了他租住的小区楼下。
他下楼的时候，看到她站在路灯下面，穿着一件卡其色的风衣，
发比出国时长了不少，整个
比视频通话里看到的瘦了一圈。
她看到他，笑了一下，两个酒窝
地陷下去，说：“杨慕辰，你好像胖了。”
那是他记忆中陆雪最好看的样子。
他们沿着这条路走进了这个公园。
当时是傍晚，夕阳把湖面染成橘红色，公园里有在遛狗，有老在打太极，有一家三
在放风筝。
他们沿着湖边走了一圈又一圈，谁都没有提“我们算是什么关系”这个话题。
杨慕辰的手好几次想伸过去牵她，手指动了动，又缩了回去——
最后，是陆雪先伸的手。
她走在他左边，右手毫无预兆地扣住了他的左手，十指
握，
脆利落，和她这个一模一样。
她没有看他，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走个路而已，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你是不是傻。”
杨慕辰的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的手心全是汗，但不敢松开，也不敢擦，怕一动她就不牵了。
他僵硬地走了十几步，终于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他收紧了手指，用力地、紧紧地回握住了她的手。
陆雪的嘴角弯了一下。
他们没有说话，就这么牵着手，在夕阳下的公园里走了很久。走到湖边的那排长椅旁边时，杨慕辰停下了脚步。
“陆雪。”
“嗯。”
“那个……我……”
他结
了。
他平时上课的时候若悬河，面对导师学生从不怯场，可站在这个比他小一岁的
面前，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陆雪歪着看着他，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像是在看一只笨拙的企鹅努力爬上冰面。
“我想说……就是……你能不能……和我……”
“和你什么？”陆雪挑眉，语气里带着明知故问的戏弄。
杨慕辰吸一气，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和我在一起……”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啊。”陆雪把手拢在耳朵后面，做出一个夸张的倾听姿势。
杨慕辰的脸红透了。他又吸了一气，声音大了一些：“陆雪，我想和你在一起。”
“还是听不见。”陆雪摇了摇，但嘴角的笑意已经藏不住了。
杨慕辰知道她在逗他。
他知道以她的听力，第一遍就听得清清楚楚。
但他还是涨红了脸，吸了一大气，几乎是用喊的，声音在空旷的公园里回
开来——
“陆雪！我喜欢你！能嫁给我吗？！”
最后三个字吼出去之后，他自己都愣住了。
周围遛狗的大爷转过来看了一眼，又默默地转了回去。
陆雪也愣了，怔怔地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凝固，然后变成了一种他从没见过的、娇艳的、像一朵花慢慢绽放开的红晕。
然后她伸出手，一掌拍在他脑门上，力气不大，但“啪”的一声在安静的空气里格外清脆。
“谁让你喊那么大声的！”她嗔怒地瞪着他，但那双眼睛里的光骗不了，“而且，怎么就从‘在一起’变成‘嫁给我’了？你这跳得也太快了，这样我不就必须得嫁给你了吗？”
她说完，双手捂住脸，转过身去。
杨慕辰看到她耳朵尖都是红的，连脖子后面都泛起了一层
色。
他站在那里，心跳如擂鼓，嘴角不自觉地咧开，傻笑了足足半分钟，才想起来去拉她的手。
那天的公园里没有什么，他记得自己庆幸地想：得亏当时公园没。
————
今晚的公园，也没。
这个时间点，除了流
猫和偶尔路过的夜跑者，这里空旷得像另一个世界。
路灯把柏油路照得发白，树影在地面上摇晃，远处湖面上反
着月亮的光，碎碎的，像一地的银币。
杨慕辰把车停在公园侧门的停车场，熄了火。
车内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出风细微的呼呼声。
他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副驾驶上，陆雪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车窗外的夜色中，脸上没有表
。
他们下了车。
夜晚的风有些凉，吹起陆雪的长发，几缕发丝飘到她脸上，她抬手别到耳后。
她依旧穿着那条
白色连衣裙，站在停车场昏暗的灯光下，像一个误
间的不真实的幻影。
她转过身，面对杨慕辰。
“就在这里吗？”她平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讨好。
杨慕辰张了张嘴，想说“再往里走走”，但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点了点。
陆雪乖巧的跟在杨慕辰身后，而杨慕辰手里拿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一条大毛巾和一件他的外套。
路灯一盏一盏地从他们顶掠过，把两个的影子拉长又缩短，缩短又拉长。
他们走到了湖边的那排长椅旁边。
三年前，他在这里喊出了那句话。
接着杨慕辰停了下来，看向了陆雪，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是平静的，但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泪光，而是一种像是什么东西终于碎掉了，然后在碎片中又折出某种奇异光芒。
但很快被陆雪拿出的墨镜遮住了——不是那种夸张的大框墨镜，而是一副
致的、茶色的窄框太阳镜，是她夏天开车时常戴的那一副。
墨镜架上鼻梁，卡在刚戴上黑色罩的上沿。
她的整张脸被遮去了百分之九十，只剩下额和一小截鼻梁露在外面，在路灯下泛着白瓷一样的光。
她的发披散下来，垂在肩和胸前，像一道黑色的帘幕，将她的侧脸半遮半掩。
她伸手，拉开了连衣裙背后的拉链。
布料滑落的声音在寂静的公园里显得格外清晰。
杨慕辰的呼吸停了一拍，他想转过去，但他的身体不听使唤。
他就那样看着她，看着那条白色的裙子从她的肩膀上滑落，沿着她的手臂、腰肢、
部一路向下，最后堆叠在她的脚边，像一个融化的油蛋糕。
她穿着一套浅肤色的内衣。
不是
感的那种，是那种
常的、棉质的、几乎和肤色融为一体的款式。
站在月光下，她看起来像是
体的，又像是被一层极薄的、透明的东西包裹着，那种暧昧的视觉效果让杨慕辰的心跳快到了嗓子眼。
她没有停顿。
手指勾住内衣背后的搭扣，轻轻一捏，搭扣弹开，肩带从肩膀上滑落。
她把内衣拿下来，叠好，放进杨慕辰手里的袋子里，动作自然得像在自家卧室里换衣服。
然后是内裤。
她的拇指勾住腰边，往下推，内裤顺着她的腿滑到脚踝，她抬起一只脚，然后另一只脚，弯腰把它捡起来，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