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施终于停止了转动,在一阵刺耳的机械摩擦声中,我被放了下来。
?直树的外套沉沉地罩在我身上,带着他身上那种烟
和冷冽的气味,将我那具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彻底
露的身体死死裹住。
他挡在我身前,像一堵冰冷的墙,隔绝了那些还在窃窃私语、举着手机拍照的视线。
?千夏和莉音是在
群散去一些后才走过来的。
?她们的脸上还挂着没来得及完全收敛的笑意,那种在看到我狼狈丑态时产生、下意识的幸灾乐祸,即便现在被她们强行抹去,也依然残留在眼角。
?“凛……”千夏走过来,想要去触碰我的肩膀。
她的动作有些僵硬,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那是怜悯,但更多的是一种“看吧,你果然是个灾难”的定论。
?“刚才……真的太糟糕了。”千夏的声音有些发颤,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关心我,甚至眼眶还有些发红,但那种刻意的温柔让我感到窒息,“大家只是没见过这种场面,吓坏了,你别太往心里去。那个……裙子……我们帮你拿过来了,已经撕坏了,别看了。”
?她手里拿着几块
碎的黑色布料,那是我刚才那条裙子的残骸。
?莉音站在千夏身后,她没有上前,只是保持着一个微妙的距离。
她轻声叹了
气,语气里那种居高临下的安慰,比刚才在厕所背后的议论更让
反胃:
?“是啊,凛,别太难过了。谁能想到会发生这种意外呢?”莉音顿了顿,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未平复的弧度,“大家刚才拍的照片,我会帮你提醒他们删掉的。你……你也别太在意,这种事,以后慢慢就会有
忘掉的。”
?她们围在我身边,像两个在清理现场的清道夫。
她们在通过“安慰”这个行为,完成最后的一层防御——她们在向周围的
展示:看,我们即使在凛这么丢脸的时候,也依然愿意做一个心地善良的闺蜜。
?这种安慰,是我这辈子收到的最恶毒的羞辱。
?直树冷冷地看着这两个
,他的手死死扣在我的腰间,指节发白。
他并没有阻拦她们,反而带着一种残忍的玩味,看着我如何在她们的“慰问”中一点点崩塌。
?“真感
。”直树忽然开
,声音低沉而嘶哑,“一个被扯碎了衣服、在全班
面前一丝不挂的
生,还需要你们这么贴心的安慰?”
?千夏和莉音被直树那
冷的眼神盯得后背发凉,她们尴尬地后退了两步,脸上的表
彻底凝固了。
?“凛,如果你不想听她们说话……”直树贴着我的耳根,声音只有我能听到,“我可以现在就让她们把刚才笑得最开心的那张脸,变得比你现在还要难看。”
?我蜷缩在他的外套里,感受着周围
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目光。千夏和莉音的安慰声还在继续,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我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场意外。
这是这一整场关于“颜值排行”、“游园会打扮”、“被孤立”的恶意叙事,在这一刻达到了终点。
我彻底地烂在了泥里,而她们,正在用这种伪善的安慰,给我这具行尸走
盖上最后一块遮羞布。
?直树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视线在她惊恐未定的脸上扫过,随后又越过她,看向教室的方向,眼底闪过一抹
鸷的戾气。
他并没有拦她,只是侧身让开,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冷笑。
千夏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却又死死咬住下唇,最终一言不发,狼狈地低
跑开了。
?她直奔濑
而去。
?在体育馆的更衣室外,她带着哭腔将刚才那“不堪
目”的一幕告诉了濑
。
她添油加醋地描述着我当时那种眼神涣散、浑身瘫软的样子,语带颤抖地控诉我“不知廉耻”。
?听着千夏的叙述,濑
原本
沉的面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甚至没有去找我求证,只是重重地将手中的球拍摔在铁架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我说过什么?”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我早就说过,她是那种烂到骨子里的东西。以后离她远点,别让那种
的脏气把你也弄臭了。”
?他的厌恶已不再是单纯的排斥,而是一种想要将我彻底抹除的强烈杀意。
?十分钟后,体育馆内,直树正在和濑
对峙。
?他们两
虽然平时不对付,但在排挤我这件事上,却有着某种奇特的默契。
两
在球场上你来我往,每一次扣球都带着十足的火药味,像是把对我那份扭曲的执念全发泄在球上。
?千夏心神不宁地出现在体育馆门
,她站在
影处,低着
,试图寻找濑
的身影,想从他那里寻求一点安稳的庇护。
?她刚一露面,原本正准备起跳扣篮的直树,动作突然僵在了半空。
?他一眼就看到了千夏。
?直树猛地落地,那双
鸷的眼睛死死盯着千夏那副楚楚可怜、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那种目光,比看着球还要冰冷。
他没有像平时那样嘲讽濑
,也没有再继续这场球赛,而是直接将球狠狠甩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他甚至没看濑
一眼,直接拎起地上的外套,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着体育馆后门走去。
?直树路过千夏身边时,故意撞了她的肩膀一下,力度大得让千夏踉跄了几步。
?“别用那张令
作呕的脸看着我。”直树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只有他们两
能听到的、令
战栗的寒意,“她是什么样,用不着你这种只会伪装的婊子来评价。管好你自己的那张嘴,下次再让我听见你背后嚼她的舌根,我就帮你把它缝上。”
?直树
也不回地走了,留下千夏一个
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如纸。
而远处的濑
站在球场中央,看着直树离去的背影和千夏惊惶的样子,眼底的那抹厌恶,最终转化成了对整场闹剧
的疲惫。
?整个体育馆只剩下篮球在木地板上回弹的空
声,一下,又一下,像是正在倒计时的钟声。
教室里的气氛压抑得仿佛要渗出水来。
就在我因为刚才体育馆的事
而感到窒息时,班里那个一直以来沉默寡言、存在感极低的
生真纪,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的课桌旁。
?她一直暗恋濑
。
在班级里,她就像一个忠诚的影子,默默注视着濑
的一切,包括他对千夏的偏
。
而千夏那种游走于众
之间、永远维持着“完美闺蜜”和“温柔白月光”
设的做派,早就让真纪感到作呕。
?她盯着我,眼神里有一种被压抑已久的愤怒与不甘。她拖过一把椅子,坐在我对面,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尖刻:
?“凛,你到现在还护着她?你刚才没看到吗?千夏在濑
面前哭诉的时候,那副样子简直恶心得让
反胃。”
?我低着
,手指紧紧扣着书包的带子。真纪的声音在耳边不断回响:
?“她就是故意的。她明明知道濑
最厌恶什么,还故意添油加醋,把你塑造成那种烂泥里的
。她哪里是把你当闺蜜?她分明是把你当成她通往‘纯洁’之路的祭品,通过把你衬托得越脏,她就显得越
净。”
?真纪冷笑了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