笠缨闭上眼睛,
吸一
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麻木和绝望的屈服。她低下
,将脸凑近盆中。
先是伸出舌尖,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边缘沾着的、尚且温热的米粥。
谷物清淡的甜味和温暖的质感在味蕾上炸开,瞬间激活了更汹涌的饥饿感。
白笠缨不再犹豫,如同真正的犬类一样,将整张脸埋进盆里,用嘴唇和牙齿去够取食物。
“呼噜……咕滋……”白笠缨贪婪地吸吮着米粥,舌
卷起柔软的米粒和碎
,来不及仔细咀嚼就囫囵咽下。
喉咙发出急促的吞咽声。
接着,她用牙齿叼起一块烤羊排,油脂顺着嘴角流下,她也顾不上去舔,只是用力撕扯着焦香的
块,发出“嗤啦”的撕裂声。
糕点被她用嘴唇和舌
拱到一边,和腌菜一起胡
塞进嘴里,甜咸混杂的味道冲斥
腔。
白笠缨吃得越来越快,越来越专注,似乎只有将全部注意力投
到这原始的进食行为中,才能暂时忘记此刻的处境和屈辱。
吞咽声、舔舐声、牙齿碰撞和撕扯食物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的脸上、鼻尖、乃至银白的发梢,都沾上了食物的汤汁和碎屑,混合着之前未
的泪痕,狼狈不堪。
就在白笠缨埋
狼吞虎咽之时,一只枯瘦却异常稳定的手,轻轻落在了她的
顶,缓缓抚摸着她的银发。
是阎婆。
她不知何时已经起身,走到了白笠缨身边,蹲下身,用那种平淡到令
心底发寒的语气说道:“慢些吃,没
跟你抢。这场面……让老身想起年轻时在乡下,喂食刚断
的猪崽。它们也是这般,哼唧着,迫不及待地把
埋进槽里。”
阎婆的手指顺着白笠缨的发丝滑到后颈,那里因为低
进食而完全
露,皮肤细
。
“只不过,猪崽吃饱了,只知道睡觉长膘。而你……”阎婆的声音里透出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愉悦的期待,“吃饱了,才有力气学习更多有趣的事
。”
白笠缨的身体在阎婆的触碰和话语下瞬间僵硬,
中的食物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味道,变成了一团恶心的糊状物。
但她没有停下,甚至没有抬
,只是吞咽的动作变得更加急促,仿佛想用食物填满的不仅仅是胃,还有那正在被彻底践踏和碾碎的自尊。
胃袋被温热食物填充的饱胀感逐渐取代了饥饿的绞痛,但与此同时,一种更
、更冰冷的空
感,却从心底最
处蔓延开来。
白笠缨知道,从自己低下
,将脸埋进狗盆的那一刻起,有些东西,已经永远地碎裂了。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白笠缨尽
吞咽着最后一点混杂着汤汁的米粒和碎
,直到舌面舔过陶盆粗糙的内壁,再也刮不起任何东西。
胃袋被填满的饱胀感带来一丝虚假的慰藉,但
腔里残留的、食物与陶土混合的怪味,以及脸上、发间黏腻的汤汁,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刚才发生了什么。
白笠缨维持着四肢着地的跪趴姿势,

地埋下,银白的发丝垂落,遮住了她此刻的表
。
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和压抑到极致的、细不可闻的抽气声,泄露着内心翻江倒海般的屈辱与崩溃。
阎婆静静地看着她吃完,接着走回木架旁,取下一件东西——那是一个皮革制成的项圈,内侧有柔软的绒衬,外侧则是坚硬的黑色皮革,正前方镶嵌着一块打磨光滑的铜牌。
阎婆拿着项圈,重新走到白笠缨身边。
“抬
。”命令简短而不容置疑。
白笠缨身体一僵,缓慢地、极其艰难地抬起了
。泪痕、食物残渣和灰尘在她苍白清丽的脸上糊成一团。
阎婆没有介意白笠缨脸上的污秽,她俯身,将那个皮项圈套在了白笠缨纤细的脖颈上。
项圈的大小刚好,既能牢牢箍住脖子,又不至于让她窒息。
冰冷的铜牌贴在喉咙下方的皮肤上,带来清晰的金属触感。
阎婆熟练地扣紧搭扣,锁死。
然后她伸出食指,用指尖点了点那块铜牌。
“认识这几个字吗?”阎婆问。
白笠缨的目光涣散地落在铜牌上。
借着光,她看清了上面
刻的三个隶书小字——白母畜。
字迹工整,甚至带着一丝匠气,但内容却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视网膜和灵魂上。
白笠缨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呼吸猛地一窒,全身的血
仿佛瞬间冻结。
“从今往后,这就是你的身份,你的名字。”阎婆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如同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记住它,适应它。无论是别
叫你,还是你想起自己,都只有这三个字——白、母、畜。”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钝刀,缓慢而沉重地切割着白笠缨残存的神智。
她想撕扯脖子上的项圈,想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眼前这个老妖婆……但极致的羞辱和绝望仿佛抽
了她所有的力气,她只是剧烈地颤抖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
风箱般的声音,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阎婆似乎很满意她这种彻底失语的反应。
她转身,从墙角拿起一根长约丈余、末端带着铁环和锁链的绳子。
铁环扣在了项圈后方一个特制的金属环上,“咔哒”一声锁牢。
然后,她牵着锁链的另一端,将如同木偶般僵硬的白笠缨,拖向房间最内侧的角落。
那里铺着一层
燥但粗糙的稻
,显然是临时准备的“栖身之所”。
旁边还放着一个装满清水的
旧木碗,和一个同样粗糙、边缘有缺
的陶制便盆。
空气中弥漫着稻
的土腥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牲畜棚特有的臊气。
阎婆将锁链的另一端,锁在了墙角一个
嵌
地面的铁环上。
锁链的长度经过
心计算,刚好能让白笠缨在稻
堆的范围内稍微活动,但绝对无法触及房间中央的椅子、木架,更不用说那扇厚重的木门。
“今晚,你就睡在这里。”阎婆松开锁链,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好好休息。养足
神。”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白笠缨被皮带束缚成屈辱姿势的四肢,“毕竟,从明天
出开始,白母畜的调教课程,就要正式开始了。老身很期待,你的表现。”
厚重的木门再次关闭,落锁。房间内只剩下牛油灯静静燃烧,以及角落里那个微微颤的抖身影。
白笠缨依旧保持着那四肢着地的姿势,被皮带束缚的手腕脚踝早已麻木失去知觉。
脖颈上的项圈皮革紧贴着皮肤,铜牌冰凉。
锁链的另一端没
黑暗的墙角,象征着彻底的囚禁。
稻
粗糙的茎叶硌着她的膝盖、手肘和胸腹,带来细微却持续的刺痛。
饥饿感暂时消退,但饱腹带来的暖意很快被寒冷和绝望吞噬。
白天发生的一切——胡承烈肥硕的身影和冷酷的话语,阎婆平静而恐怖的宣判,狗盆中混杂的食物,脖颈上刻着“白母畜”的项圈——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疯狂旋转、撞击。
白笠缨甚至没有力气改变一下姿势,或者挪动到稻
稍厚一些的地方。
她就那样,如同真正被驯服后系在圈中的牲畜,跪趴在粗糙的
堆上,额
抵着冰冷的地面,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