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
林昭没有走近，只站在原地，像是刻意保持距离。
手中的保温盒轻轻举了举，嗓音低哑如常：“冰糖炖雪梨。你前几天不是说想喝那种清润点的嘛……我记得你说喜欢用香梨，不是贡梨。”
他语速不快，不急不缓，眼睛没有闪躲，像是在陈述一件极平常的小事。可越是这样，苏瑾心里就越
。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的……”她还是问了，哪怕知道自己声音发颤，像是找一个可以退开的理由。
林昭顿了一下，语气平淡得仿佛没有刻意：“你不是在小红书发过几张门
图？那棵红叶榉树我一看就认出来了……老式宿舍楼，车位偏窄，门种的绿植又是单位栽的品种树，不多见。”
苏瑾一时间竟接不上话。
她没想到，他能把这件事说得如此合
合理，甚至不带一丝窥私的意味。可也正因为太“合理”，才显得可怕。
……可怕的是，他真的在看她每一张图。
不只是点赞，不只是评论，而是细看，甚至记住。
她下意识低
避开他的眼，声音低了一个度：“你来，是想说什么？”
林昭静静地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走近一步，将保温盒放在楼道边的小台阶上，然后退开两步，手
进大衣袋，轻声道：
“我没想说什么，也不打算上楼。只是你最近都没回消息，我怕你感冒……那天你电话里声音听着有点哑。”
苏瑾睁大眼睛：“你……你怎么知道我感冒了？”
林昭微笑：“你那天不是拿着电话，被
抱着的时候，说了句‘鼻子堵’嘛。”
她整个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他竟然连那晚……都听出来了？
她差点脱而出“你疯了吗”，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因为她忽然想起，那通电话确实是在他
她处的当下。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没错，她没有办法反驳，甚至连愤怒都找不到位置。
林昭的声音重新响起，低缓地扫过她的神经：
“你放心，我真的不会打扰你，也不会再发什么。只是今天刚好炖了这一份，就顺路给你送来。”
“只是送来。”
“别担心。”
苏瑾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
她知道他没有越界，甚至一切都做得恰到好处。
没有
近，没有要求，没有暗示。
可是她眼圈却忽然热了起来，鼻尖也开始发酸。
她蹲下身，将那盒冰糖炖雪梨轻轻拿起，没看他，只是轻声笑了一下：“你这……也太会记了吧。”
林昭笑了笑，点点：“记
好没别的用，也就记得你喜欢什么。”
话音落下，他就往后退了一步，微微点致意，然后转身往楼道外走去。
他没再回。
可苏瑾站在原地，捧着那一盒还冒着热气的雪梨汤，眼眶一点点泛红。
他什么都没做。
可她却觉得，自己像被轻轻一推，整个就从悬崖边掉了下去。
不是他在靠近。
是她，自己已经走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