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里偷笑了一声,乖乖把玉瓶收好,然后仰起脸望着他,一双杏眼里写着明晃晃的“还有事要说”。
温晏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视线,温声问:“还有事?”
“有。01bz*.c*c”苏杳点了点
,神
忽然认真起来,“小师叔,你可以教我练剑吗?”
温晏愣了一下,目光转回来,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你师尊是容离。”
“师尊他……”苏杳斟酌了一下用词,委婉地说,“师尊他好像不太喜欢我。昨天扔了本心法给我就让我走了,连住的地方都是灰。今天我去找他做任务……哦不是,今天我去找他请教,他大概也不会理我的。”
温晏听着她前半句话时眉心微微蹙了一下,听到“都是灰”时,那双清润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浅的、像是不悦的暗色,但他什么都没有说。
他沉默了几息,然后问她:“你想学什么?”
苏杳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这是答应了,连忙说:“就、就基础的剑法就好!能完成……能强身健体的那种!”
差点说漏嘴“完成任务”了。好险。
温晏看了她一眼,大约是觉得“强身健体”这个词放在修仙之
身上有些古怪,但他没有追问。
他只是转身从墙上取下一柄未开刃的木剑,剑身修长,打磨得光滑温润,握在手里轻巧趁手。他在手里掂了掂,转回来递给她。
“灵霄峰后山有一片空地,那里的灵气比较凝实,适合初学。”他说话时已经恢复了平
那种温润从容的语调,只是目光仍然不太敢在她脸上多停留,“你去那边等我,我收拾一下便来。”
苏杳接过木剑,乖巧地点了点
,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
时,她回
看了一眼——温晏正低
整理袖
,侧脸映着晨光,耳尖那抹未褪尽的红在光影里格外分明。
她嘴角翘了翘,脚步轻快地跑向了他说的后山方向。
后山那片空地比她想象中要大得多。
地面铺着细碎的白石,周围竹林环抱,风穿过竹叶时簌簌作响,阳光从竹叶的缝隙间筛落下来,在地面上洒了一地细碎的金斑。
空气里浮着湿润的
木香,灵气确实如温晏所说,比别处要浓郁几分,轻轻一吸便觉得肺腑间清透舒爽。
苏杳等了没多久,温晏便来了。
他已经换了一身更利落的窄袖蓝衣,腰带上系着她送的那枚平安扣,青色的穗子在走动间轻轻晃
。
长发束得比方才紧了些,露出整张清隽的面容,眉目温润如玉,却没有了方才被她逗弄时的慌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而专注的神态。
他在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站定,从袖中取出一柄和自己配套的木剑。
“今天先教你最基础的起手式。”他抬剑平举,姿势端正而流畅,衣袂随着动作轻轻拂动,“你看好了。”
他的剑很慢。
慢到苏杳能清晰地看见每一个动作的起承转合,剑尖如何画出一道圆融的弧线,手腕如何在最后一瞬微微翻转,带出那
隐而不发的韧劲。
他的身姿挺拔如竹,动作行云流水般舒展,每一寸力道都恰到好处。
苏杳看得有些出神,直到温晏收了剑,转过
来看她:“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她赶紧回神,有样学样地举起剑。
可木剑在她手里却笨拙得像一根木棍,起手式就歪了方向,剑尖在空中画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她自己看着都觉得惨不忍睹。
温晏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忽然浮起一个极浅的、憋不住的笑。
他走过来,站到她身后,离得很近——近到苏杳能感受到他衣料的轻触,能听见他清浅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顶。
“手抬高一点。”他的声音从她耳后传来,带着一丝温热的吐息,苏杳的背脊不由自主地绷直了。“手腕放松,不要使蛮力。”
然后他伸出手,掌心复上了她握剑的手背。
苏杳的脑子“嗡”地一声。
温晏的手覆在她手背上,微微带着她调整剑柄的角度。
他的指尖修长而微凉,指腹擦过她的手背和指节,一点一点地矫正她歪斜的握姿。
他的呼吸就在她
顶,清冽的气息笼罩下来,混着淡淡的药
香,像被
轻轻拢进了一方温润的天地里。
“这样。”他的声音压得低低的,比平时更轻更缓,像是在她耳边说话似的,“剑刃朝前,腕力下沉——对,就这样。”
苏杳整个
像被点了
一样僵着,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她的手背传过来,明明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却烫得她连指尖都在发麻。
然后她终于听到了一声“叮”。
常任务二——肢体接触完成,同心结到账。
她几乎是立刻就松开了握剑的力气,木剑“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温晏的手落了空,愣了一下,退后半步,困惑地看着她。
苏杳转过身来,仰着脸冲他笑,笑容里带着一点没藏好的心慌,但更多的是那种“得逞了”的狡黠:“谢谢小师叔,我学会了!”
温晏低
看了看地上的木剑,又抬眼看了看她那张写满了“我什么都知道但我不说”的脸,沉默了两息。
然后他无奈地弯了弯唇角,弯腰替她把木剑捡起来,擦
净剑身上沾的
屑,递回她手里。
“明
这个时辰,还来这里。”他没有揭穿她,只是温声补了一句,“练剑不可偷懒。”
苏杳接过剑时,手指无意间又碰了一下他的指节。
这一次温晏没有再缩回去,只是耳尖又悄悄染上了一层绯色,别过脸去,假装在看竹叶间漏下的光影。
晨光渐暖,竹影婆娑。苏杳握着木剑站在那一片碎金般的光里,看着温晏微微泛红的侧脸,忽然觉得。
为了小师叔放弃一整片森林又何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