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挺严格一
老师,还有点刻薄。
我哥表示理解,让我明晚看
况,要是不能去打电话告诉他一声。
我点
,然后想跑。我哥没让,拉住我的胳膊,不忘初心地又问我:“你还没说呢,今晚怎么没上晚自习?”
唉,还是逃不掉。
我默默叹息。
我不想告诉我哥我被分进了普通班。
不止是怕他训我,还因为我哥曾经也是四中实验班的,并且没掉出来,一直在理实验待到毕业,考最差那次也没出年级前五十。
我承认我成绩不好,但我多少还要点脸,不想在我哥面前露丑。
“就是没上……”我嗫嚅着说,谎都不会编,“学校说不上。”
我哥渐渐锁起眉,目光里凝起我熟稔的严厉和审视,“今晚不下雪不下雨的,学校为什么不上晚自习?说清楚点。”
他一定看出我在瞒他了。我在他面前就跟个透明塑料袋似的无所遁形。
我不想回答,我完全不想回答,我偏身绕开他,趿拉拖鞋往自己卧室走。
我哥拖把一扔跟上我,拉住我的书包手挽,声音冷硬下来:“小影,我在问你话。”
我被拽得一晃,心
颤了两颤,脸忽而垮下去,更不想告诉他了。
——我不知道我在跟他赌什么气,他都高中毕业三年了,更不会嘲讽我成绩差,顶多唠叨教育我两句然后想办法给我补习。
可我就是不愿意告诉他,也许是青春期特有的别扭病。
我装锯嘴葫芦不说话,转身想把他的手扯开。
跟我哥角力不是件容易事儿,从那绷起后愈显
练的小臂肌腱线条能看出他最近健身成效非常不错,我两手握着他的胳臂费劲扯了两下,自然没成功,但也许是我模样太犟,大哥还是皱着眉松了手。
“唔……!”
我失衡趔趄了两步,站定后,脸上一时有些挂不住。
尴尬地拉了拉书包带,我掉
接着往卧室走,进卧室放下书包脱掉外套,从枕边摸出手机,往藤条椅里一窝,想追漫画。
刚指纹解锁屏幕,手机就被我哥粗鲁地夺走。
“你跟我叛逆是吧?”我哥俯身,一手撑在藤条椅靠背上,另一手拿手机一角虚点我,带着些愠怒,“孟影,我再问你最后一次,到底为什么没上晚自习?”
大哥不会以为我私自逃课了吧……
我鼓起一边脸。
我哥一米八七的个
,肩宽快有我两倍,这样半环着我,整个上半身的影子坠在我身上,压迫得我有点透不过气。
失去手机后空掉的双手唯唯诺诺拢到一起,我抬
,惶惶瞄他一眼。
我哥的脸型继承我妈,瘦长脸,
廓偏窄,棱角清晰,靠近了看会有些凌厉。
他的脸庞逆着灯光,正
沉沉隐没在暗影里,嘴角严苛地抿着。
我跟他对视一瞬,迅速又低下
去,终于还是怂了。
我大哥之于我可谓积威
重,打小我爸就离开了这个家,我妈又忙于工作,因此我几乎是我哥半把屎半把尿带大的。
考试没考好我可以跟我妈说,但完全不敢跟我哥说。
我盯着书桌不敢看他,缩肩弓背,像是窝囊又没出息的虾米,空掉的两只手唯唯诺诺拢到一起,脚在暖烘烘的地板上踌躇磨蹭,脚心被棉袜磨得发热,
“……我们今天分班。”
我还是说了。
才说了一句,第二句都还没组织好,眼睛忽然就湿了。
我埋
憋住眼泪,不让老哥看到,声音却忍不住透出一丝哽咽,“我没进文实验,去普通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