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俯身,替她看肩膀发力的位置。
他没有碰得很过分,甚至称得上礼貌。
可他的身体太高大,气场太强,站在她旁边时,那种视觉上的压迫感几乎无法忽略。
我站在门
看了几秒,终于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门轴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冰茹先回
。
她脸上的笑还没完全收住,看见我的瞬间,眼神明显停了一下。
所以那一秒,我很清楚地看见了她表
的变化。
先是意外。
她很快恢复自然,拿起毛巾擦了擦额角的汗,朝我走过来。
“你回来了?”声音和平时一样温柔。
我看着她。
离得近了,才发现她运动后脸颊微微泛红,眼睛很亮,呼吸还没完全平稳。
那件单肩运动上衣衬得她肩颈线条
净漂亮,也让她整个
多了几分我不太熟悉的明艳。
“嗯。”我说,“路过,听见你声音了。”
迈克也走了过来。
他很自然地冲我笑,露出一
白牙:“陈导,回来了?出差辛苦。”
他的态度太坦
。
坦
到让我刚才那些
暗的想法,显得更加难堪。
我也只能笑了笑:“不辛苦。你们练什么呢?”
迈克接过话:“冰茹很厉害,身体协调
很好,就是肩背有点紧。”
他说完,很自然地看向她。
冰茹低
喝水,没有接话。
我却注意到,她握着水瓶的手指紧了一下。最新&]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
其实他们什么都没做。
至少我亲眼看见的范围里,他们没有任何真正出格的动作。
可空气里那点不对劲,像健身房镜面上的雾气,看不见形状,却擦不
净。
我笑了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那你们练吧。我去吃饭。”
冰茹看着我:“一起吗?我也快结束了。”
她说“快结束了”的时候,迈克下意识看了她一眼。
“不用了。”我说,“你练完再吃吧。”
说完,我转身往食堂方向走。
身后传来冰茹的声音:“一舟。”
我停住,却没有马上回
。
她似乎想说什么。
可隔了两秒,她只是轻声说:“晚上我可能要晚一点,我回
给你发消息。”
我慢慢回过
。
她站在健身房门
,身后是明亮的灯光和那面巨大的镜子。镜子里映出她的背影,也映出不远处的迈克。
我看着她,点了点
。
“好。”
下午我几乎没怎么工作。
回到剪辑间后,屏幕上素材一帧一帧往前走,采访对象的嘴唇在动,字幕轨道也照常闪烁,可我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上面。
我反复想起中午健身房那一幕。
冰茹站在训练垫上,紫色单肩运动服贴着她的身体,额角有汗,眼睛里有笑。
迈克站在她身后,低
纠正她的动作。那画面其实并不过分,甚至放到任何一个旁观者眼里,都可以解释成普通的工作训练。
可我就是忘不掉。
我坐在电脑前,手指搭在鼠标上,脑子却像被一团闷热的火堵住。
那不是单纯的愤怒,也不是明确的嫉妒,更像一种说不出
的邪火。
它没有出
,只能在胸腔里来回窜。
下午四点多,冰茹给我发来消息。
【冰茹】:晚上你先回去吧。
我看着屏幕,心
莫名跳了一下。
她很快又发来第二条。
【冰茹】:台里领导临时组织了个饭局,说是世界杯专题组最近表现不错,大家一起吃个饭。我可能会晚一点。
今天晚上没有比赛。
没有直播。
按理说,她终于可以早点回家。
可偏偏又有饭局。
我想了想,回她:
【我】:哪些
?
消息发出去后,我立刻觉得自己问得太直接。
过了大概一分钟,她回复。
【冰茹】:就是频道几个领导,节目组,还有几个合作嘉宾。别担心,正常工作饭局。
我没有立刻回。
冰茹又发了一条。
【冰茹】:你出差刚回来,肯定累了,别等我。回去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
紧接着,她发了一个笑脸。
【冰茹】:等我回来,好好犒劳你。
这句话如果放在以前,我一定会开心。
可今天,我看着那句“好好犒劳你”,心里却不是轻松。
那
邪火反而烧得更旺。
我回了一个“好”。
然后关掉手机,继续盯着屏幕。
最近频道里的气氛一直不太好。
《焦点追踪》的收视率一直在走低,收视率低了最先变冷的不是办公室里的空调,而是广告部那边的脸色。
广告卖不出去,意味着赞助商犹豫,意味着整档节目的预算被卡,意味着台里所有
都要跟着承受压力。
特别是我们这些在镜
后面的
,并不轻松。
梁主任几次看到我都说我脸色不好,我其实知道。
不是出差累的。
是整个
一直绷着,绷得太久了。
我今天准备早点回家,收拾电脑包的时候,我又看了一眼手机。
冰茹没有再发消息。
我给她发了一句:
【我】:我先回家了,你少喝点,结束给我消息。
她回得很快。
【冰茹】:知道啦。你别
心我。乖。
从台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
帝都的晚高峰像一层黏稠的灰色河流,把车和
都裹在里面。
我开车回家,看着窗外一排排亮起来的写字楼,脑子里
得厉害。
我努力说服自己。
她只是工作忙。
她只是被领导看重。
下午小雅的话又一次回响在耳边。
回到家时,屋子里很安静。
玄关处摆着她早上换下来的那双浅色高跟鞋。鞋尖朝外,摆得很整齐。她这个
一直这样,哪怕再忙再累,家里的东西也会尽量放回原位。
我换了拖鞋,把包放到沙发上。
客厅里还残留着她常用的香水味,很淡,混着一点洗衣
的清香。
茶几上放着一本她最近在看的书,张
玲的《流言》,书签夹在中间,旁边是她没喝完的半杯温水。
一切都很正常。
我进厨房倒了杯水,喝了两
,又把冰箱里的汤拿出来放进微波炉。做这些动作时,我心里甚至有点愧疚。
也许真的是我太敏感了。
她事业上升期,压力大,饭局多,和男嘉宾互动多,这不就是电视行业最常见的事吗?
我端着热好的汤走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