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抬
跟我打招呼:“陈哥,早。”
我点点
,坐到自己的工位上。
电脑打开,屏幕亮起。昨晚改到一半的方案还停在那里,标题写着“节目优化及赞助权益调整建议”。
我盯着那几个字,忽然觉得它们很遥远。
像另一个
的工作。
九点不到,梁主任突然打来电话。
我以为又是坯消息。
我甚至已经准备好听他说节目正式停播,团队拆散,档期让给别的特别策划。
“一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节目暂时不用停了。”
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什么?”
“赞助商那边刚给了反馈。”梁主任说,“他们愿意再观察一段时间,后续注资暂时不撤。具体权益再重新谈。”
我呆站在那里,像没听懂。
“也就是说,可以继续播?”
“对。”梁主任继续说,“至少这一
先保住了。他们愿意再看半年。”
那一瞬间,我胸
忽然松了一下。
松得太突然,甚至有点疼。
我这几天被压得喘不过气的东西,像是忽然被
挪开了一块。节目不用停。
团队不用马上拆。我多年的心血还没有被判死刑。
幸福来得太快。
快到我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茫然。
我问:“为什么突然改了?昨天他们不是还很坚决吗?”
梁主任语气很平:“台里也做了努力。”
“哦?”我有点雨里雾里。
他没有接我的话。
“商务那边重新沟通了,频道领导也出面做了一些工作。你就别问那么细了,回去把后面几期方案再打磨一下。机会给你留住了,能不能抓住,还得看内容。”
这话听起来没问题。
可他越说得平,我心里越觉得有东西被压住了。
昨天还要停播。
今天突然继续注资。
一个晚上,赞助商的态度就变了。
台里做了努力。
什么努力?
谁做的?
如果是昨天早上,我大概会激动到给冰茹打电话,告诉她我们的节目活了。
如果是几天前,我会觉得自己终于熬过来了。
可现在,我只觉得这份好消息像一张突然递到我面前的纸,上面写着救命两个字,背面却沾着我不敢细看的东西。
主任听我不说话,继续说:“怎么?节目保住了,还不高兴?”
我回过神,连忙说:“高兴。谢谢主任。”
“不用谢我。”他继续说,“记得,如果收视率再上不来,节目还是会继续停的。行了,我挂了,这几天我太忙,等空了你来我办公室一趟吧。”
“好!” 我刚说完,梁主任就收了线。
小柳从我身边经过,笑着说:“师傅,是主任的电话?听说节目保住了?牛啊。”
我勉强笑了笑。
“先别高兴太早,还得看后面。”
“那也不错了。”他拍了拍我的肩,“昨晚估计台里有
帮忙打招呼了吧。”
我看向他。
他没注意我的表
,端着咖啡走了。
我站在走廊里,忽然觉得空气有点闷。
台里有
帮忙打招呼。
这句话和主任那句“台里也做了努力”叠在一起,像两块石
,一块接一块落进我心里。
我回到工位,坐下。
电脑屏幕还亮着。
方案还在那里。
我本来应该马上开始工作,趁热打铁把后面几期选题重新梳理出来。可是我手放在键盘上,半天没有敲下一个字。
我拿起手机。
屏幕上还是昨晚发给她的那些消息。
我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最后点开输
框。
手指停了半天,还是先打了一句:
【冰茹,昨晚对不起。】
打完这几个字,我胸
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我又继续写:
【我不该说那些话。】
我低
继续打字:
【刚才主任找我了,节目赞助的事
暂时解决了。赞助商愿意继续观察,节目不用停。】
【你现在在哪里?】
发出去后,我把手机放在桌上。
屏幕暗下去。
就在我快要把手机反扣过去时,它震了一下。
【一舟,我刚看到。手机昨晚没电了。】
我看着这句话,眼睛一动不动。
很快,第二条又来了。
【我刚回台里,正在充电。】
第三条。
【昨晚我在小雅姐那里。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我盯着“小雅姐”三个字,胸
轻轻缩了一下。
如果不是我亲眼看见酒店那一幕,这个解释太合理了。
我没有立刻回复。
过了半分钟,她又发来一条:
【节目能继续,太好了。真的。】
紧接着又是一条:
【中午一起吃午饭吧,我们好好聊聊。】
我慢慢打字:
【好。中午食堂?】
她回复很快:
【别在食堂吧,
太多。楼下咖啡厅可以吗?】
我回:
【可以。十二点半。】
她回了一个:
【好。】
然后又补了一句:
【一舟,我也有话想跟你说。】
我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
她有什么话?
是解释昨晚?
十二点半,我提前到了楼下咖啡厅。
咖啡厅在主台侧楼一层,平时来的
不算少,但午饭时间反而安静一些。
大多数
都去了食堂,剩下的不是赶稿的,就是开会间隙来买杯咖啡续命的。
我选了靠窗的位置。
从这里能看到主台大楼的
,来来往往的
很多。每个
都行色匆匆,像身后都有一根看不见的线在拉着。
我点了一杯美式,没喝。
咖啡放在手边,热气一点点散掉。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我却始终没有再给她发消息。
十二点三十七分,冰茹来了。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衬衫,外面披着浅灰色针织开衫,
发随意挽着,比镜
前素净很多。
也许是昨晚没睡好,她眼底还有淡淡的青色,但脸上化了很淡的妆,整个
看起来依旧
净、漂亮,带着那种让
心软的疲惫。
她走到我对面坐下。
“等很久了?”她问。
“没有。”
我把菜单推过去:“喝点什么?”
她摇摇
:“不用了,刚才在楼上喝过水。”
说完,我们都沉默了一下。
咖啡厅里放着很轻的音乐,旁边有
低声谈选题,咖啡机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