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茶吃什么：“——下次想我的时候，可以直接来找我。不用在办公室坐一个上午。”
她站在那里，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又张开，声音带着没完全止住的颤抖和一丝像是确定了什么之后才敢露出的试探：“……那——你会觉得烦吗。”
“不会。”
她低下
，用左手握住自己那缕白发，没有再画圈——只是握着，像是握住了一件她终于可以不用再藏起来的、属于自己的东西。
过了很久，她轻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但比刚才稳了一些：“……那我可能会经常来。”
他没有回答，但他站在那道从天窗落下的光柱里，在她身侧并肩的位置——不是两步远的距离，是并肩的距离——微微侧过，看着她：“下次来的时候，可以不用等到走到门
才开始想理由。”
她愣了愣。
然后她低下，用那只没有被白发遮住的红色眼睛看着他，嘴角有一道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极其微弱的弧度：“……那我说‘路过’——你会信吗。”
“会。”
“——骗
。”
“嗯。骗你的。”
她站在那里，阳光从天窗洒下来，穿过她半透明的双腿，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带着淡蓝色边缘的浅影。
她用了二十年来到他面前。
她本来只打算把那些话说出来就好，然后转身离开，继续她一如既往的、平行的轨道。
但现在她站在他身侧，被他用那种“我等你说这话已经等了很久”的目光看着，他的袖上还残留着她刚才攥过的褶皱。
她忽然发现——她可能不需要再走了，因为她已经走到了。
从天文台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偏西了。
莫宁走在他身侧，保持着大约半臂的距离——不是疏远，是她还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可以走在他身边而不需要找理由”这件事。
她的左手一直握着那缕白发，没有画圈，只是握着，像握着一件她终于可以不用再藏起来的凭证。
傍晚的时候，
弥斯从训练场回来了。
她走进食堂，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他旁边的莫宁。
她的脚步顿了极其短暂的一瞬——然后她端着餐盘走过来，在他另一侧坐下，放下盘子，看了一眼莫宁：“——是你啊。”
莫宁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弥斯。好久不见。”
弥斯没有接话。
她低扒了两饭，然后抬起，用一种她特有的、故作随意的语气说：“——换
行动那次之后，我就没再见过你了。听说你后来一直在学院里当教授？”
“……嗯。隧道工学部。”
弥斯点了点，没有继续追问。
她把筷子伸向那盘红烧
，夹起一块放进自己碗里——然后她又夹起另一块，放进了莫宁的碗里。
“——食堂的阿姨换了。这道菜比以前咸了一点。你先吃吃看，如果太咸的话，明天我帮你跟她说。”
莫宁低看着自己碗里那块多出来的红烧，愣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夜色降临之后，弥斯住进了宿舍楼二层的客房，守岸说她不能离开黑海岸太久就回去了。
莫宁本该回自己的教工宿舍——她的住所在校园另一，走路大约需要十五分钟。
她站在宿舍楼下，和他道了别，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住了。
她站在那里，背对着他，夜风把她白色的长发吹
了好几次。
然后她转过身，走回他面前，低着，左手又开始勾那缕白发，一圈一圈，在路灯昏黄的灯光下。
“……我今天在天文台说的那些话——有一句是假的。”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能控制住的颤抖。
“我说‘你不用给我任何回应’——那是假的。”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一直没有抬。
他看着她垂落在额前的白色发丝被夜风轻轻吹动，伸出手——轻轻握住她那缕被她反复勾弄的白发，帮她拢到耳后，声音很轻：“——那你要上来坐坐吗。”
她跟着他上了楼。
宿舍不大。
一间十几年没有变过模样的旧房间——靠墙一张单床，书桌上堆着几本他白天刚从箱子里翻出来的旧笔记，窗台上放着一盆不知是谁留下的、已经
枯了很久的绿植。
莫宁坐在那把旧书桌前的椅子上，双手握着那杯他倒给她的水，指节泛白。
她低着，盯着杯中微微晃动的水面，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放下杯子，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她解开自己白大褂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
白大褂从她肩滑落，落在那把椅背上。
她穿着一件薄薄的米色毛衣，领开得很浅，露出锁骨上方那一小片苍白的皮肤。
她的手指停在毛衣的下摆边缘，顿了一下——然后她把毛衣也脱了。
她站在他面前，只穿着一件白色的内衣。
小巧的弧度在布料下勾勒出柔和的线条——不大，她自己显然也知道这一点。
她的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着，像是不知道该把自己放在哪里。
“……我的胸，是不是太小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要被窗外的夜风带走。她没有抬看他，不敢看他那一刻的表
。
他没有用语言回答。
他伸出手——掌心轻轻覆在她左胸上。
不大，确实不大，刚好填满他掌心的弧度，他的拇指隔着那层布料轻轻滑过那枚凸起的
廓，她的呼吸因为他那个动作而断了一拍。
然后他低，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很低：“……刚好。”
她眨了一下眼睛。
那层薄薄的水光在她眼眶里晃了一下，被她稳住了。
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带着它从自己胸滑落，沿着她的小腹一路向下，引导他的手指触到了那道大腿根部与义肢的
界处。
那圈淡
色的、多年后已经平坦下来的疤痕组织，在灯光下泛着一圈极细的银色光泽。
“……前辈，你用力一点也没关系，不用考虑我。我不会疼的——这些——”她低看了一眼自己那双在灯光下折
着蓝光的义肢，“——它们没有痛觉。你不用担心会弄伤我。”
他低看着她那双在昏暗中发着微光的腿。
他没有回答她的话。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大腿根部那道接缝边缘的皮肤——那是她为数不多的、还有完整触觉的区域。
然后他把她放倒在那张铺着洗得发白床单的单床上。
她白色的长发在枕上铺散开来，像一场正在缓慢融化的雪。
他抵住她已经湿润的
时，她的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不是害怕，是一种“准备好了但不知道会迎来什么”的紧张。
他没有急于进。
他俯下身，在她额前那道旧疤的位置落下一个吻，然后缓缓沉她体内。
她在他进的那一瞬间弓起了身体——不是因为被他顶到了什么
处，是因为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