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怕他而是怕他看见她此刻的样子怕他看见她那片被白晏初挖掘出的、血淋淋的内心。
她推开他是为了保护他。
这个认知比之前任何一句话都更让他感到绝望。
因为这意味着他连站在她身前替她承受痛苦的资格都没有了。
他成了她的负担。
他没有动没有离开也没有再靠近。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只手。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再次凝固了。
空气中只剩下翻倒的水杯滴水的声音滴答滴答像为他们的关系敲响的丧钟。
然后他动了。
他抬起自己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又带着一种自毁般的决绝轻轻地握住了她推在他肩上的手。
他的掌心很粗糙带着枪茧还有尚未散去的、冰冷的怒意。
她的手在他的包裹下轻轻地颤抖了一下试图抽回。
但他没有放。
他只是握着力道不大却坚定得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山。
【走?】
他终于开
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他抬起
眼睛里那片红色的狂
已经褪去只剩下一片比黑夜更
沉的、死寂的空
。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他此刻无法直视的眼睛。
【李茉菓。】
他叫她的全名一字一顿像在法庭上宣读一份最终的判决。
【我走。】
他说。
然后他松开了手。
那只刚刚还握着她的手垂落无力地贴在了他的身侧。
他没有再看她一眼。
转过身拖着那只受伤的、血
模糊的手一步一步地走向那扇被他亲手踹开的、
损的门。
他的背影在惨白的路灯下被拉得很长很长。
孤独挺拔却也
碎得像一片玻璃。
在走到门
时他停住了脚步。
没有回
。
只是背对着她留下了一句话。
一句轻得像叹息却重得像诺言的话。
【把门修好。】
【下次我踹的时候会更用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