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的温度,感觉到她手掌的纹理,感觉到那份力道,不是恳求,不是邀请,而是一种,理所当然的宣告。
仿佛在说,你在这里,你也是我们的一部分。
许知越的哭泣,在那一刻,戛然而止。
他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机器
,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从她的颈窝里抬起了
。
那双还盈满泪水的眼睛,顺着她的手臂,看到了那只拉住周砚城的手,看到了那只被拉住的手,和它主
的脸。
时间仿佛被拉长成了无数个缓慢的镜
。
许知越的眼神里,那刚刚才浮现的、失而复得的巨大悲喜,在瞬间凝固了,然后,一种比五年前被拒绝时,更
沉、更复杂的
绪,从那片废墟之下,缓缓地升起。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嫉妒。
那是一种,濒临崩溃的、荒谬的彻悟。
他明白了。
他彻底明白了。
她要的,从来就不是一道选择题。
她要的,是一场,能够焚烧掉所有
的、狂野的共舞。
【哈……】
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漏气一般的笑,从许知越的嘴唇里发了出来。
他慢慢地放开了抱着她的手,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慢慢地,退后了两步,与她,也与周砚城,保持了一个微妙的、既不疏远也不亲密的距离。
他看着她,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他耗尽一生去研究,却永远无法真正理解的,最完美的、最危险的程式。
【原来……是这样啊。】
他轻声说道,声音里没有任何
绪,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被解读出来的,最终的答案。
周砚城没有理会许知越。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她拉着他的那只手上。
他的手,那只开过枪、拧断过嫌犯脖子、在无数个黑夜里独自点燃香烟的手,此刻,却被她轻轻地拉着,感觉陌生又熟悉。
他没有抽回,也没有回握。
他就那样,任由她拉着。
然后,他缓缓地,抬起了
,看向她。
那双
邃的、总是像结了冰一样的眼睛里,那片亘古不化的冰层,正在一点一点地,融化、
裂,露出了底下那片,燃烧了五年的、炙热的岩浆。
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你……】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还记得吗?】
他没有说是记得什么。
但他知道,她一定懂。
他是在说,五年前,她妹妹的案子,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
那时的她,还不是刑警,只是一个穿著白色连衣裙,抱着妹妹的遗物,在警局大楼的走廊里,像一只迷途的、惊恐的小鹿一样的
孩。
当时的他,作为那个案子的负责
之一,从她身边走过,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他只知道,那个案子结了。
他不知道,那个
孩,从那天起,就把自己的一生,都绑定在了这条不归路上。
他也不知道,他那个冷漠的、甚至有些无
的背影,从那天起,就刻在了她的心里,变成了她追逐的一个,模糊而偏执的目标。
【我一直以为……你恨我。】
周砚城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恨我当年没查下去,恨我
结案,恨我……是那个体制的一部分。】
【我不知道……原来……】
他没有说下去。
但他那双眼睛里,那片正在融化的冰层之下,那滚烫的岩浆,已经
涌而出,将他整个
都淹没了。
那是一种,被巨大的、足以将
焚为灰烬的喜悦与痛苦,同时击中的,濒临失控的
意。
他反手,用一种近乎粗
的力道,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那不是温柔的十指相扣,而是一种,铁钳般的、绝不会再放手的,占有。
他拉着她,走向许知越,走向那个由数据构成的、冰冷的王国。
他站在那个世界的中心,与许知越,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对峙。
而她,就在他们两个中间。
【说吧。】
周砚城看着她,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决绝的认同。
【你的下一个指令,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