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
走出烧烤店,冷风迎面扑来,让我瞬间清醒了几分。我抬
看了看夜空,灰蒙蒙的,看不见一颗星星。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悠长而苍凉,像是某种遥远的呼唤。
“陈宇,你没事吧?能自己回去吗?”老三走过来问我。
“没事,我送他。”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是林雨桐。
老三愣了一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林雨桐,识趣地没多问,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行,那我们先走了。林校花,辛苦你了。”
一行
渐渐走远,只剩下我和林雨桐站在烧烤店门
。
“走吧,送你回宿舍。”林雨桐说,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
绪。
我点点
,跟她并排往学校走去。夜很
了,街上没什么
,只有昏黄的路灯和呼啸的北风。
走了好一会儿,林雨桐突然开
:“陈宇,你那个
朋友,叫什么名字?”
“林婉。”我说。
“林婉……”林雨桐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好听。
如其名?”
“嗯。”我点点
,眼前浮现出林婉的模样,“温柔,内向,不
说话,但对我特别好。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穿一条裤子。”
“青梅竹马啊。”林雨桐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在夜色里显得有些虚幻,“那你怎么跑北方来了?”
我把高考填志愿的事简单说了一遍。说到林婉劝我去北方理工时,我的语气不自觉地变得低沉。
“她是为了你好。”林雨桐说,“是个好
孩。”
“我知道。”我说,“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我停下脚步,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夜空,“我觉得她离我越来越远了。她不再跟我分享她的生活,不再跟我说她的委屈,甚至……甚至不再回我消息。我不知道她怎么了,我问她,她总说没事。可我知道,肯定有事。”
林雨桐也停下脚步,转过
看着我。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让她的表
显得既清晰又模糊。
“也许她也有她的难处。”林雨桐说,“异地恋本来就难。不是不
了,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说了,你帮不上忙,只能
着急,说多了反而让你担心。不说,自己憋着,又难受。”
这话说到了我心坎里。我看着她,第一次觉得这个高高在上的校花,其实也没那么疏离。
“你好像很懂。”我说。
林雨桐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因为我经历过。高中时候谈过一个,也是异地。后来……分了。不是不
,是太累了。每天隔着屏幕,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不知道对方在
什么,那种猜疑和不安,能把
疯。”
我没说话,心里却翻江倒海。
“陈宇,”林雨桐看着我,眼神认真,“如果你真的在乎她,就多主动一点。不是那种‘吃了吗睡了吗’的敷衍,是真的去关心她的生活,了解她的喜怒哀乐。别等到失去了,才后悔。”
这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我心上。
我站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来。
宿舍楼下,我和林雨桐道别。
“谢谢今晚的招待,也谢谢……刚才那些话。”我真诚地说。
“不客气。”林雨桐淡淡一笑,“就当是缘分吧。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给你
朋友打个电话,好好聊一聊。”
“嗯。”
她转身离去,白色的羽绒服在夜色里渐渐消失。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
绪。这个
生,今晚给了我太多的意外。她的高冷疏离之下,藏着的是比谁都通透的心。
我转身上楼,回到宿舍。老三他们已经睡了,只有小胖还戴着耳机打游戏。我没开灯,摸黑爬上床,裹紧了被子。
手机屏幕亮起,是林雨桐发来的微信:
我回:
她的回复简短而客气。
我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发呆。
今晚的一切,像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林雨桐的出现,像是一面镜子,照出了我和林婉之间的裂痕。她说得对,异地恋不是不
了,是太累了。可是,累的应该是我吗?还是林婉?
我点开林婉的对话框,看着那条“晚安,陈宇”,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想说的太多,堵在胸
,一个字都打不出来。
最后,我只是发了一个“晚安”的表
包。
发完,我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
黑暗中,林婉的脸和林雨桐的脸
替出现,最后都化作一片虚无。只有那刺骨的寒风,还在窗外呼啸。
而在s市,林婉躺在宿舍的床上,同样看着天花板发呆。
她的手机屏幕亮着,是陈宇发来的“晚安”表
包。那张傻乎乎的卡通图片,此刻看起来是那么刺眼。
“晚安,陈宇。”她轻声说。
然后,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枕边,闭上了眼睛。
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无声地消失在枕
里。
s市的夜晚,比北方来得更沉,更闷。
林婉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耳边是安安均匀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宿舍里暖气不足,被窝里冰凉一片,她把被子裹得紧紧的,却还是觉得冷——那种从骨
缝里渗出来的冷。
刚才安安发来了一条消息,是一张照片。
安安的配文充满了幸灾乐祸。
那张照片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拔不出来。
照片里的陈宇,穿着那件她熟悉的黑色棉服,脖子上围着那条她织的灰色围巾。围巾的针脚歪歪扭扭,她织的时候熬了好几个晚上,手指被针戳
了好几次,但看着成品,心里全是甜的。她想象着陈宇在北方戴着它,就像自己陪在他身边。
可现在,他戴着那条围巾,站在另一个
孩面前,手里端着西瓜,脸上带着那种她无比熟悉的、阳光的、痞痞的笑容。那个
孩那么漂亮,那么
致,像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
。她微微张着嘴,眼神温柔地看着陈宇,两
之间的距离那么近,近得让林婉觉得刺眼。
“只是联谊,只是普通朋友。”
林婉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陈宇不是那种
,他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她比任何
都了解他。他就是大大咧
咧,
面子,讲义气,有时候会忽略她的感受,但他心里只有她。
可是——
可是为什么他不提前告诉她?为什么她要在别
的朋友圈里看到这张照片?为什么他在那边玩得那么开心,而她在这里,发着低烧,一个
熬过每一个夜晚?
林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
里。枕
已经湿了一片,她自己都没察觉什么时候流的泪。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她以为是陈宇,拿起来看,却是袁枫发来的微信。
看着这条消息,林婉心里涌起一
复杂的
绪。有感动,有愧疚,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依赖。
自从那天发烧被袁枫送去医务室后,他就像一颗温暖的卫星,默默地环绕在她身边。不是那种咄咄
的追求,而是恰到好处的关心——天冷了提醒加衣服,下雨了问她有没有带伞,看到她朋友圈发画作会真诚地点赞评论,偶尔还会分享一些艺术展览的信息。
他从不说喜欢,从不做越界的事,只是像一个可靠的朋友,静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