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对面突然来了一群游客,吵吵嚷嚷地挤过来。桥面本来就窄,被这么一挤,林婉只觉得脚下不稳,身体往旁边歪了一下。
“小心!”
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手臂。
是袁枫。
他扶着她,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避开了那群游客。等那群
走过去,他才松开手。
“没事吧?”他问,语气里带着关切。
林婉摇摇
,心跳得厉害。不知道是因为刚才差点摔倒,还是因为刚才他扶住她时,那只手心的温度。
“恐高?”袁枫看出来了。
林婉点点
,有些不好意思。
“那咱们走慢点。”袁枫说,“你扶着栏杆,我走在你旁边,万一有什么事能扶你。”
他说得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好像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林婉看着他,想说不用,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的腿,确实有点软。
她扶着栏杆,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袁枫走在她旁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不会太近让她觉得压迫,也不会太远让她觉得孤立。
走到桥的另一
,林婉终于松了
气。
“谢谢学长。”她说。
袁枫笑了笑:“不客气。以后遇到这种事,别自己硬撑,跟我说就行。”
林婉点点
,心里涌起一
暖意。
这个男
,总是知道什么时候该出现,什么时候该伸手,什么时候该退后。
恰到好处。
让
无法拒绝。
过了桥,是一片开阔地。有几棵老树,树下有卖纪念品的小摊,还有几个小吃摊。安安和小晴已经跑过去看那些小玩意儿了,小刘跟在后面。
林婉站在桥
,看着远处的风景。阳光照在河面上,波光粼粼,几只水鸟在水面上游来游去,偶尔扎进水里捉鱼。
“那边有个茶园。”袁枫指着远处说,“可以喝茶,还可以看风景。要不要过去坐坐?”
林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片茶园,山坡上种满了茶树,虽然冬天没什么绿色,但整整齐齐的,看着很舒服。
“好。”她说。
两
往茶园走去。安安他们在后面喊,袁枫回
说:“我们去茶园坐坐,你们逛完了来找我们。”
安安眼珠转了转,笑着挥手:“去吧去吧,我们慢慢逛!”
茶园不大,有几间茅
屋,屋里摆着几张竹桌竹椅。老板是个中年男
,看到客
来了,热
地招呼他们坐下,泡了一壶当地的绿茶。
茶香袅袅,飘散开来。
林婉捧着茶杯,看着远处的风景,心里前所未有地平静。
“喜欢这里?”袁枫问。
林婉点点
:“很安静。”
“我就猜你会喜欢。”袁枫说,“你不是那种喜欢热闹的
,应该更喜欢这种安静的地方。”
林婉愣了一下,看着他。
他笑了笑:“观察出来的。你每次在
多的地方都不太自在,喜欢往角落躲。吃饭也是,不喜欢那些太油腻太辛辣的,偏好清淡的。画画也是,喜欢画那些安静的风景,不是热闹的
物。”
林婉听着,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
,怎么什么都知道?
她和他认识不过一个多月,可他好像比认识她十几年的
还了解她。
陈宇知道她喜欢安静吗?知道她不喜欢吃辣吗?知道她喜欢画什么吗?
他当然知道。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这些事他不可能不知道。
可他从来没在意过。
他只知道她喜欢什么,却从来不问为什么喜欢。他也知道她不喜欢什么,但也从来不问她为什么不喜欢的。
而袁枫,这个刚认识不久的
,却把这些细节一点一点地记在心里。
“学长,”她轻声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袁枫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因为你值得。”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
林婉的眼眶突然有些发酸。
她低下
,假装喝茶,掩饰自己的
绪。
袁枫也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她,看着远处的风景。
阳光暖暖地照着,茶香袅袅地飘着,时间好像在这一刻静止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安他们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婉婉!袁学长!我们找到个好地方!快来看!”
林婉抬起
,看到安安站在山坡下,兴奋地冲他们挥手。
她站起身,看了袁枫一眼。
袁枫也站起来,笑了笑:“走吧,去看看他们发现了什么。”
两
往山坡下走去。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在地上投下两道长长的影子。
那影子靠得很近,像是并肩而行的两个
。
林婉看着那两道影子,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她想起陈宇。
想起他在北方,在几千公里外,在那些她看不到的地方,过着怎样的生活。
她想起他的消息,他的电话,他的“媳
我想你了”。
那些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而身边这个
,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她不知道这意味什么。
她只知道,她越来越害怕回到那个问题——
她到底想要什么?
“婉婉!快来看!”安安在前面喊,“这里拍照太好看了!”
林婉回过神来,赶紧从袁枫身边快步走开,脸上有些发烫。
她不敢看他,快步走向安安。
身后,袁枫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安安拉着林婉拍了好多照片。各种角度,各种姿势,各种表
。林婉有些不自在,但安安兴致很高,她也不好扫兴。
拍完照,几个
往回走。
这次过桥,林婉学聪明了,不敢再往下看。可腿还是有点软,走得颤颤巍巍的。
袁枫依然跟在她身后,保持着那个距离,随时准备扶她。
走到桥中央的时候,林婉的脚突然踩到一块松动的石
,整个
往前倾了一下——
袁枫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腰。
这一次,他没有很快松开。
他的手停在她腰上,停了几秒。
那几秒里,林婉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服传到皮肤上,烫得厉害。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又一拍。
等她回过神来,袁枫已经松开了手,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往前走。
可那
温度,却像烙印一样,留在她腰上,久久不散。
回到桥
,安安凑过来,一脸八卦地压低声音:“婉婉,刚才袁学长扶你的时候,我看他手停了好久哦~”
林婉的脸一下子红了:“别瞎说,他是怕我摔倒。”
“是吗?”安安意味
长地笑了笑,“我看可不止。”
林婉没再说话,只是低着
,心跳得厉害。
她不敢看袁枫,不敢看安安,甚至不敢看自己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