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
。
她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
画上的白虎盘踞在岩石上,回首盯着半空中那只白鹤。
白鹤双翅展开,脖颈微曲,似乎察觉到了下方的杀意,正要振翅高飞。
她忽然说了一句不相
的话:“时语,你在都察院几年了?”
时语愣了一下,连忙答道:“回殿下……十二年。”
“十二年。”李寒霜背对着他,声音淡淡的,“十二年里你查过多少案子?参过多少贪官?”
时语嘴唇哆嗦着,想说自己查过永州盐案、端州矿案、江北土地兼并案——桩桩件件都是硬骨
,他在都察院十二年起早贪黑,没睡过几个囫囵觉。
但这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寒霜也没有等他的回答。
她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时语身上,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
都没有想到的话。
“你是有功的。”
时语猛地抬起
,眼眶通红,嘴唇翕动了几下,又低下
去,额
重新磕在地砖上。
李寒霜看着他,目光里没有温度,但也没有怒意。她走回太师椅前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
,搁下,杯盖与杯沿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
“燕云道监察使你
不了了。”她说,“沙州水监正好缺个
,你去吧。”
时语愣在原地。
沙州,云阳西北边境,戈壁滩上一座孤城,风沙蔽
,鸟不拉屎。
水监是个九品末流——从正五品的监察使贬到九品水监,连降六级,比直接罢官还折辱
。
但时语没有犹豫。
他磕了三个
,额
撞在地砖上,咚咚作响。
“下官谢过长公主不杀之恩。”
李寒霜没有看他,挥了挥手:“还不赶紧滚。”
时语爬起来,踉跄了一下,抓起地上的官帽,躬着身子往后退了几步,转身快步走出大堂。
门外正午的阳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他站在台阶上喘了几
气,抹了把脸上的汗和泪,
也不回地走了。
大堂里重新安静下来。
李寒霜坐在太师椅上,手指慢慢转着茶盏的杯沿,不说话。
底下两列监察使更没
敢开
。
过了半晌,她抬起
,目光扫了一圈底下的
:“都站着
什么?没事
?散堂。”
两列监察使如蒙大赦,躬身行礼,鱼贯退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