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气很大,手心湿湿的。
“我跟陈老师说了,今天得给你接风洗尘,庆祝我们班学霸竞赛归来!你看陈老师买了这么多——车后面还有,你帮忙搬搬。”
妈妈把车钥匙递给我,手指碰到我的掌心,有点凉。
她看了我一眼,嘴角往上翘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平时那种淡淡的表
。
“妈你今天化妆了?”
“……上午有个教研会,区里来的领导。”
她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
发,发梢往耳后别了别。
“好看不?”
“好看。”
“真的好看?”
“真的。”
她笑了一下,嘴角先往上提,然后眼睛再慢慢弯起来的那种。
“好了,上楼吧,洛洛你拿剩下的的那个。”
她转身往单元门走。
张成跟在她后面,两个
一前一后走进了楼道的灯光里。
妈妈的背影在楼道的
光灯下晃了一下,裙子在腰
之间折出一道弧形的皱褶,随着她上楼梯的动作,那道皱褶一松一紧地起伏着。
我在原地站了两秒。
有点晕。
太阳
那边突然跳了一下——不是疼,是一种被什么东西轻轻按住的感觉,后脑勺发沉,像有
在用手指一下一下地敲我的后脑勺。
耳边有一点点耳鸣,很低频的嗡嗡声,像是冰箱压缩机在远处运转的声音。
我把眼睛闭上,闭了两秒,缓了缓,然后睁开。
路灯的光有点刺眼,光晕外面有一圈彩色的光斑,在视网膜上慢慢消散。
我用手揉了揉太阳
,指尖能感觉到皮肤下面一根细小的血管在跳,跳了几下,不跳了。
不晕了。
刚才的昏沉感消失得很快,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脑子里抽走了。
只剩下一点尾音——不是声音,是一种感觉,像是有什么话到了嘴边突然想不起来的那种空白感。
鼻腔里还残留着车载空调的霉味和妈妈身上那
香水味。
我打开车门。
一
味道扑面而来。
跟妈妈房间里那个味道一样。
腥的浓的味道闷在密闭的车厢。
车载空调的出风
还开着,吹出来的风带着那
腥味往脸上扑。
座椅是真皮的,皮面上有一层薄薄的水汽,大概是
坐久了体温蒸出来的汗。
驾驶座的椅背往后调了。
后排座位上放着几个超市的塑料袋。
土豆、洋葱、一捆芹菜、一盒
蛋,还有一个大西瓜,瓜皮冰凉,上面贴着超市的红色标签。
副驾驶座位前面的手套箱没关严,露出一条缝,里面塞着纸巾、笔、一小瓶免洗洗手
。
两个座位中间的扶手箱开着。
里面放着一个小药盒。
白色的,扁平的,铝箔包装,已经拆开了,几颗白色小药片被挤出来散落在储物盒底部。
药盒旁边是几片卫生巾,独立包装,
色塑料纸,上面印着“
用型”和“丝薄”的字样。
还有一双没拆封的黑色丝袜。
我拿起那个药盒看了一眼。
白色的药片,圆形的,上面没有刻字。
我不认识这个药,不知道是治什么的,大概是调理身体的什么药吧,名字很长,记不住。
把药盒放回去,关上了扶手箱。
车厢里的味道还在。
我拎出那个大西瓜和几袋菜,西瓜抱在怀里,塑料袋勒在手指上。
按了两下遥控,车灯闪了两下锁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