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
发没有束起，散落在肩上。
跟平时端庄温柔的样子不太一样，此刻的段书云看起来有些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大师姐？”林恒有些意外，“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睡不着。”段书云笑了笑，“想找你说说话。”
她走进
府，在蒲团上坐下。林恒给她倒了杯灵芽茶，递到她手里。
“大师姐，你看起来很累。”林恒说。
“还好。”段书云捧着茶杯，低看着杯中的茶汤，“最近帮师尊整理一些资料，睡得少了点。”
“什么资料？”
段书云抬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
“关于
阳体的。师尊让我帮她筛选一些文献，看看远古时代有没有
成功修复过阳体的案例。”
“找到了吗？”
“有几个。”段书云点，“但都很极端……要么是用禁术强行封印，要么是用极其稀有的天材地宝重塑经脉。都不是短期内能实现的方法。”
林恒沉默了一会儿。
“大师姐，辛苦你了。”
“说什么傻话。”段书云伸手在他额上点了一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她的手指凉凉的，点在皮肤上很舒服。
林恒的呼吸微微一滞。
敏感体质的后遗症。
段书云似乎注意到了他的反应，手指收了回去，但没有说什么。
“林恒。”她忽然叫了他的名字，语气比平时认真了一些。
“嗯？”
“你最近……是不是比以前更敏感了？”
林恒的脸一红。
“你怎么知道？”
“你刚才我碰你额的时候，你的瞳孔放大了。”段书云说，语气跟分析药材一样客观，“这是灵力感知力提升的表现。你的身体正在发生变化。”
林恒叹了
气，把最近身体变敏感的事
跟段书云说了。
段书云听完，沉思了一会儿。
“这是锁阳诀的副作用。”她说，“打通经脉的过程中，你的灵力通道比以前宽阔了很多，感知力自然会提升。这不是坏事，但确实会给你带来一些……不便。”
“一些？”林恒苦笑，“是非常多。”
“比如？”
林恒犹豫了一下，然后把云瑶靠在他肩膀上睡觉、慕柳溪在旁边看练剑、冷清秋送资料时转身带起的风……这些让他受不了的细节，都说了。
段书云安静地听完了。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温柔里带着一丝促狭，跟平时端庄的大师姐判若两。
“所以，你现在是每天都在忍耐？”
“差不多。”
“难怪你最近练剑的时候老是走神。”段书云摇了摇，“我还以为你是在担心阳体的事，原来是在忍耐。”
“大师姐，这不好笑。”
“我笑了吗？”段书云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说，“我很严肃的。”
但她的嘴角还在抖。
林恒无奈地叹了气。
“你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有。”段书云正色道，“你的敏感是暂时的，等
关重新稳固之后就会恢复正常。在那之前，你可以用冰属
的灵石来压制皮肤的感知力……把冰灵石贴在丹田的位置，灵力寒气会降低你全身的灵力流通速度，相当于给你套了一层减敏的效果。”
“减敏？”
“对。就像给你的感知系统装了一个滤网，只过滤掉那些无意义的刺激，保留有用的感知力。”段书云从袖中取出一块晶莹的蓝色灵石，“这是冰灵石，我跟慕柳溪借的。她平时修炼用的东西，品质很好。”
“跟慕柳溪借的？”林恒接过冰灵石，
手冰凉，清冽的寒意从掌心渗经脉，“她知道是什么事？”
“我没有说细节。”段书云说，“只跟她说你需要一块冰灵石。她什么都没问就给我了。”
林恒握着冰灵石，心里暖了一下。
慕柳溪这个，什么都不说，但什么都做了。
“好了，我该走了。”段书云站起来，“你把冰灵石放在丹田的位置，运功的时候用灵力激活就行。记住，只在需要的时候用，平时不要一直贴着，会影响修炼进度。”
“好。”
段书云走到门，回看了他一眼。
“早点休息。你的身体正在往好的方向变化，别着急。”
“嗯。”
段书云走了。
林恒把冰灵石贴在小腹上，清凉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那种到处都是刺激的感觉终于缓解了。
他长出了一气。
舒服。
就像三伏天喝了一碗冰镇酸梅汤。
但舒服的同时，他也在想一个问题。
段书云说的“身体正在往好的方向变化”，到底是哪方面的变化？
固元丹的三成七改善效率，配合锁阳诀提升到四成，剩下六成还没着落。
他现在的身体处于一个微妙的中间状态……关比之前好了一点，但远没有达到“正常”的水平。
而梦雨桐已经在藏书阁泡了三天了。
她在找什么？
林恒闭上眼睛，把冰灵石的寒气引导到丹田周围。清凉感在腹部打了一个转，然后沿着经脉向四肢扩散。
他
吸一气，开始运功。
管它呢。
先修炼。
等梦雨桐有结果了，他自然会知道。
修炼到子时，服药，打坐。
然后睡觉。
子就是这么一天一天过来的。
平淡、枯燥、但充实。
他能感觉到自己在变强。不是修为的变强……筑基后期到金丹的跨度太大，短期内不可能突。
是身体在变强。
经脉更通畅了，灵力运转更顺畅了，丹田的稳固度一天比一天好。
还有关。
虽然还是不行，但至少不是二十下了。
现在……大概能坚持四十下了。
进步了一倍。
但距离正常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林恒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里。
四十下。
进步是进步了，但还不够。
远远不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