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但发现指挥官正低
批着一份文件,侧脸被阳光照得很清楚,下颌的线条从耳根一直延伸到下
,在那个位置微微突出一块骨
的
廓。
长风看着那块骨
看了三秒,然后意识到自己在走神,立刻把视线移回档案上。
但已经晚了——她的猫耳已经红了耳尖。
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吸一
气,用最专业的语气开
。
“指挥官,这份档案里有一段话有点奇怪。三笠前辈记录的,说晓在第一次联合演习中使用了一种‘来源不便记录’的战术。我印象中晓是目前记录中少数几艘曾经执行过——”
她的话被敲门声打断了。
三声叩门,节奏不紧不慢,指节敲在木门上的声音清脆而克制,一听就知道来
不是那种会直接推门进来的莽撞
格。
长风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把旧档案合上,猫耳警觉地转向门
。
“请进。”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先探进来的是一个
戴海军帽的脑袋,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圆润的下
和两片薄薄的嘴唇。
然后整个
走了进来——身形修长,步伐轻巧,制服穿得一丝不苟,左胸
袋上别着一枚金色的笔帽。
是重巡洋舰青叶,港区内部刊物的首席记者兼首席写手,同时也是第三舰队里唯一一个会在非演习
也随身携带笔记本的
。
“打扰了,指挥官。秘书舰。”青叶朝两
分别点了点
,然后从
袋里掏出一个
掌大的笔记本,翻开到某一页,清了清嗓子,“我来做一个小型的、非正式的、完全友好的采访。主题是‘港区指挥官的
常习惯’。采访对象是指挥官本
。采访用途是丰富我正在进行的一篇非虚构类散文的素材库。不会占用太多时间,五个问题,最多三分钟。”
长风站在指挥官身侧,脸上的表
维持着完美的职业微笑,但她的猫耳已经不自觉地进
了高度戒备状态。
两只耳朵竖直了大概两厘米,耳廓微微向前旋转,锁定了青叶的方向。
这是猫科动物在识别潜在威胁时的标准姿态。
“第一个问题,”青叶完全没有注意到长风的猫耳变化,或者注意到了但假装没看到,她把笔记本举到眼前,笔尖悬在纸面上方,“指挥官,请问你每天早上到舰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请注意,是‘到舰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不包括起床、洗漱、吃早饭等在家里的行为。我强调的是舰桥。”
指挥官放下手里的笔,看了青叶一眼。\www.ltx_sdz.xyz
“看窗外。”
“看窗外。”青叶飞快地在本子上记着,嘴里念念有词,“好的,看窗外。窗外有什么?樱树?
场?海面?还是说——你看的不是景色,而是某个特定方向的、特定位置的、可能和某个
有关的东西?比如说,停车场?或者通往宿舍区的那条小路?因为如果你看的是那条小路,那么你大概是在看秘书舰有没有来上班——”
“青叶。”长风的声音
了进来,语气礼貌但温度比刚才低了大概五度,“你的问题不是五个吗?第一个已经问完了,建议尽快进
第二个,节约时间。”
“当然,当然。”青叶面不改色地翻了一页,“第二个问题。指挥官,请问你有没有注意到秘书舰最近的任何变化?任何方面的变化都可以,比如发型、着装风格、走路的速度、说话的语调、加班时长、咖啡
味——任何你在
常工作中有意或无意注意到的细节。”
长风在指挥官身后微微动了一下。
这个动作极其微小,如果青叶不是记者的话大概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青叶是记者,所以她在余光里捕捉到了秘书舰左脚的重心从脚掌前部移到了脚后跟,又移了回去。
这个动作在非语言沟通学中通常被解读为“不安”。
“咖啡。”指挥官说。
“咖啡?咖啡怎么了?”青叶的笔尖刷刷地动着。
“她以前喝黑咖啡。最近加了糖。”
青叶抬起
,用一种“我闻到了大新闻的味道”的眼神看了长风一眼。
长风推了推眼镜,面无表
地回望着她,猫耳纹丝不动。
但她拿着平板的那只手,指尖以极小的幅度轻轻敲了两下平板背面。
“第三个问题。”青叶翻到下一页,“指挥官,如果让你用三个词来形容你的秘书舰,你会用哪三个?这个问题是纯粹的
格评价题,没有正确答案,请随意发挥。三个词,不多不少。”
指挥官沉默了几秒。
长风站在他身侧,维持着得体的站姿,但她发现自己竟然在屏住呼吸。
她赶紧呼出去,然后在心里嘲笑自己——他又不是第一次评价她,他甚至已经不是第一次说喜欢她,她
嘛还要紧张。
但她的猫耳还是竖得笔直。
“认真。啰嗦。怕冷。”指挥官说。
青叶的笔尖在纸上疯狂移动,写完最后一个字之后她抬起
,嘴角弯起一个微妙的角度,“认真,啰嗦,怕冷。非常具体。非常生动。非常感谢。第四个问题——指挥官,如果你今天必须和秘书舰一起执行一项与
常工作完全无关的任务,你希望这项任务是什么?比如一起修窗户、一起整理档案、一起去
场跑圈、一起加班到
夜等等。请随意想象,不要有压力。”
“整理档案。”
“整理档案?是指你桌上那叠旧档案吗?”青叶的目光扫过长风工位上那叠泛黄的纸张,镜片后的眼睛亮了一下,“所以你们今天确实有一起整理档案的计划?还是说这是你临时想到的?”
“青叶。”长风再次开
,声音比刚才更礼貌,但礼貌下面的那层冰又厚了一厘米,“第四个问题结束了。第五个问题——请直接问第五个问题。”
“好的好的。”青叶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但脸上毫无悔意,“第五个问题,也是今天的最后一个问题。指挥官,根据我不成熟的观察和部分热心群众的匿名线报,最近舰桥的气氛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用更直白的话说——最近舰桥的空气闻起来比平时甜了一点。请问你对此有什么评论?或者更直接一点——请问你和秘书舰是否在任何意义上超越了纯粹的上下级关系?纯属个
好奇。你可以选择不回答。”
舰桥里安静了大概三秒。
这三秒里,窗外的樱花树忽然来了一阵风,花瓣簌簌地打在玻璃上,像是有
在窗外撒了一把
色的雪。
长风桌上的咖啡杯被阳光照到,杯沿上残留的
红印在光线下格外显眼——那个
红印的形状恰好是她今早涂的那个色号,和昨天的不一样,更红一点,更亮一点,是她专门为某个特定的
换的颜色。
长风推了推眼镜,镜片反着光,遮住了她大半张脸的表
。
她的嘴角维持着标准的职业微笑,弧度
确得像是用圆规画的。
但她握平板的手指收紧了一点,指甲盖在平板背面的保护壳上压出了几个浅浅的小坑。
“青叶,”她说,声音平稳得像是用水平仪校准过,“你的五个问题已经全部问完了。感谢你的采访。如果后续还有问题,请先通过正规渠道向舰桥提
申请,我会根据
程安排给你分配时间。现在,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和指挥官还有工作要处理。”
“当然,当然。感谢二位的配合。”青叶合上笔记本,把笔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