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薇以前在圈子里的“姐妹”,两个
表面上亲亲热热,私底下互相攀比、互相挖坑。
那个阿姨问这个问题,不是真的关心她,而是想从孩子嘴里套出什么话,好在背后嚼舌根。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周瑾阳的回答。
“妈妈对姐姐也好呀。”
在他眼里,林薇对她是好的。
因为林薇在她面前总是笑眯眯的,叫她“意意”,给她夹菜,给她买衣服。
他看不到那些掐痕,看不到那些尺子打出来的伤痕,看不到那些在周明远不在家时发生的、被刻意隐藏起来的黑暗。
他还小。他不懂。
但有一天他会懂的。
周书意伸出手,把周瑾阳
发上的灰拍了拍。
“弟弟,姐姐问你一个问题。”
“嗯?”
“如果有
跟你说,妈妈对姐姐不好,你会相信吗?”
周瑾阳歪着脑袋想了想:“不会。因为姐姐从来没有说过妈妈不好。姐姐都说是妈妈给姐姐买衣服、买书包,姐姐说妈妈很好。”
周书意笑了。
这是她有意为之的结果。
这些年来,不管林薇对她做了什么,她从来没有在周瑾阳面前说过林薇一句坏话。
从来没有。
哪怕林薇掐她的那天,她在周瑾阳面前依然是笑着的,依然是温温柔柔地叫“阿姨”的。
因为她知道,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不会因为别
说“你妈妈不好”就相信。他只会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
而她让他看到的,是一个“温柔、善良、对姐姐很好”的妈妈。
这很重要。
因为等有一天,林薇的真面目终于
露出来的时候,周瑾阳会自己发现:原来妈妈一直在骗我。
到那个时候,他不会恨林薇,不会恨任何
。
他会把所有的信任、所有的依赖、所有的
,都转移到她身上。
因为只有她,从来没有骗过他。
她确实没有骗他。
她只是没有告诉他全部真相。
这是最高明的谎言——不是编造虚假的,而是隐瞒真实的。
那天晚上,周瑾阳睡着之后,周书意一个
坐在阳台上。
十几岁的她,已经比同龄
高出半个
,身量纤瘦,五官开始长开,眉目间已经有了少
的
廓。
但那双眼睛,依然是小时候那样——黑漆漆的,
不见底的,像是能吞噬一切光。
她看着夜空。
星星很少,月亮很圆。月光洒在花园里,把一切都染成了冷白色。
她在想一件事。
十几岁的周瑾阳,已经开始懂事了。
他开始有自己的判断,有自己的想法。
再过几年,他就会进
青春期,就会开始对异
产生好奇,就会开始探索自己的身体。
到那个时候,她需要准备好。
不是等他来发现什么,而是她主动去引导他、塑造他、定义他对“
”和“
”的全部认知。
她要让他知道,身体接触是
的最高表达。
她要让他知道,服从是
的证明。
她要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她能给他真正的快乐。
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
这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
密的计划和不动声色的执行。
但没关系。
她有耐心。
她有的是时间。
她站起来,走回房间,路过周瑾阳的卧室时,她推开门,看了一眼。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床上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周瑾阳侧躺着,蜷缩着身体,怀里抱着那本“我和姐姐”的相册,一只手还放在相册的封面上,像是在梦里也不舍得松开。
周书意站在门
,看了他很久。
然后她轻轻地带上了门。
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坐到书桌前,打开台灯,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几个字。
“弟弟,你是我最完美的作品。”
写完之后,她把那张纸折成一个小方块,放进了抽屉最
处,压在一堆旧作业本下面。
没有
会看到它。
除了她自己。
就像她的计划一样。
没有
会看到全貌,直到一切都来不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