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飙到了一百二。他看了一眼床
的闹钟,晚上十一点半。这么晚了,姐姐来
什么?
“还……还没。”他的声音在发抖。
门被推开了。
周书意穿着一条白色的睡裙,
发披散着,赤着脚站在门
。
走廊的灯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
廓勾勒出一个柔和的剪影,睡裙的裙摆轻轻晃动着,像一朵在夜风中摇曳的白花。
她走进来,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床
灯那一小圈光,昏昏黄黄的,把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暧昧的颜色。
周书意走到他的床边,坐下来。床垫微微下沉,她身上那种甜腻的、
油一样的香味飘过来,钻进他的鼻腔,让他的大脑瞬间短路。
“睡不着?”她问,声音很轻很柔,像羽毛落在水面上。
“嗯……”周瑾阳低着
,不敢看她。
“姐姐也睡不着。”周书意说,“听见你这边翻来覆去的,就过来看看。”
沉默。
雨声填满了这段沉默。
周瑾阳攥着被角的手指在发抖,他咬着嘴唇,想说什么,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瑾阳。”周书意忽然叫了他的名字。
他抬起
,对上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
邃,像两汪
潭,看不见底。
但此刻,那里面没有他熟悉的那种温柔的、宠溺的光,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陌生的、让他心跳加速的东西。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姐姐说?”
他看着她的眼睛,嘴唇翕动了几下,然后低下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姐姐……我……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怎么了?”
“我……”他的脸烧得厉害,耳朵红得能滴血,“我最近总是……总是想一些……一些不该想的东西……”
“什么东西?”
“就是……就是……”他咬着嘴唇,说不下去了。他的手无意识地在被单上画圈,画了一圈又一圈,指节泛白。
周书意没有催他。
她伸出手,复上他攥着被角的手。她的手很凉,他的很烫,冰与火接触的那一刻,他整个
都颤了一下。
“瑾阳,你记得姐姐跟你说过的话吗?”她的声音低下来,低到只有他能听见,“
一个
,最直接的方式,就是身体接触。”
他抬起
,眼睛里有水光在闪。
“你现在十几岁了,开始长大了。身体会产生一些……变化。那些变化会让你觉得困惑,觉得害怕,觉得羞耻。”她的拇指在他的手背上轻轻地、一圈一圈地画着,“但姐姐告诉你,那些感觉都是正常的。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什么丢
的事
。”
“真的吗?”他的声音在发抖。
“真的。”周书意倾身向前,额
抵着他的额
,鼻尖碰着鼻尖,呼吸
缠在一起。
“因为你长大了,身体在告诉你,你准备好了。准备好了去
一个
,去体验那种最亲密、最纯粹的快乐。”
“可是……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姐姐教你。”
这三个字落下来的时候,周瑾阳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雨声听不见了,心跳听不见了,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有这三个字,在他的脑子里反复地、无限地回响。
姐姐教你。
姐姐教你。
姐姐教你。
他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流进鬓角里。
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一种巨大的、复杂的、他无法命名的
绪,像海啸一样冲垮了他所有的防线。
周书意伸出手,把他揽进怀里。她的下
抵着他的
顶,双手环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地拍着。
“别怕,弟弟。”她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姐姐在呢。姐姐永远都在。”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
雨水冲刷着玻璃,模糊了窗外的夜色。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
的呼吸声,和心跳声——或者,只是一个心跳声?
不,是两个。
但其中一个已经不再是独立的了。
它开始跟随着另一个的节奏。
咚、咚、咚。
像鼓点。
像咒语。
像某种古老而邪恶的仪式上,那一声声召唤恶魔的鼓声。
而那个十几岁的少年,还浑然不知。
他只知道,在姐姐的怀里,他终于不害怕了。
他不知道的是,这个怀抱,就是他要付出一生来偿还的、最昂贵的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