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
项圈。
这个词比“主
”更重。主
是一个称呼,可以只在嘴上叫;项圈是一个实物,戴在脖子上,看得见摸得着,摘不掉——不,他不敢摘。
他伸手摸了摸那条绸带。
滑的,凉的,像蛇的皮肤。
“喜欢吗?”她问。
他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台灯的光里显得格外明亮,像两颗黑色的星星,又亮又冷。
“喜欢。”他说。
这两个字说出
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应该说谎,应该说不喜欢,应该站起来,扯掉脖子上的绸带,走出这个房间,再也不回来。
但他没有。
因为他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他喜欢。
喜欢脖子上有她的东西,喜欢身体上有她的痕迹,喜欢这种被标记、被占有、被定义为“属于她”的感觉。
那种感觉让他觉得安全,觉得不孤单,觉得自己不是一个
。
这种感觉很病态。
但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脖子上那条黑色的绸带,让他觉得自己是被
的。
周书意蹲下来,和他平视。她伸出手,捏住绸带的一端,轻轻一拉。绸带收紧了一点,他的
被迫微微前倾,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瑾阳,”她轻声说,“从今天起,在这个家里,你就是姐姐的狗。”
她的声音那么温柔,温柔到像在说“你就是姐姐的宝贝”。
“狗会听话,狗不会背叛,狗永远不会离开主
。”她的拇指摩挲着他脖子上的绸带,一圈一圈地画着,“你要做姐姐的狗吗?”
看着那双
不见底的黑眼睛,看着那张温柔得像圣母的脸,看着那根捏着绸带的、白皙的手指。
“汪。”他轻声说。
不是“好”,不是“我愿意”,是“汪”。
这个字从他嘴里蹦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但他没有收回,没有解释。
他跪在那里,仰着
,看着她的眼睛,嘴唇微微张开,舌尖抵着下齿,保持着那个发出“汪”字的
型。
周书意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一个主
,在听到自己的狗第一次叫出声时,那种
绪是带着满意的、愉悦的、一点点惊喜。
“乖狗。”她说,然后倾身向前,在他额
上落下一个吻。
那个吻很轻,很短,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连涟漪都没有激起。
但周瑾阳闭上眼睛的时候,眼角滑下了一滴泪。
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他终于明白了。
他不是在做一件错事。
他是在回家。
回到一个只有他和主
的、永远不会被任何
打扰的、温暖而安全的家。
哪怕那个家的地基,是建立在他被摧毁的全部自我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