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
我睡完就忘了，名字都不一定记得住。但你不一样。你跟我吃了那么多苦，忍了那么多事，我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谁都会离开我，你不会。我也不会让你离开我。”
他的手顺着她的
发一下一下地摸，摸到她后颈的时候停住了，拇指在她颈椎上打着圈。
“你知道今天最让我兴奋的是什么吗？”他把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种说悄悄话的亲昵，“是你也在。你在我旁边。我一转就能看见你。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是踏实。不管我在
什么，只要你在，我就觉得安心。”
李娜没有说话。她的下
搁在他的肩膀上，眼睛半睁着，看着对面墙上的一块光斑。那是路灯透过窗帘照进来的。
王伟继续说：“李梅走的时候跟我说，你老婆是真的
你。我说我知道。”
他松开她一点，低看她的脸。她脸上没有表
，不哭也不笑，像一张被水泡过的白纸。
“下次别这样了。”李娜开
，声音沙哑。
“嗯，”王伟顺着她说，“下次不了。”
沉默了一会儿，他又开了，声音里带上了一种试探
的笑意，跟她商量一件好玩的事似的。
“不过说真的，下回你别绷着了。你看李梅多放松，你也学学家。”
李娜没力气骂他，她闭上眼睛，把脸埋进他的胸。他的心跳声还是那么好听，一下一下的，稳得让想哭。
她听到自己说：“你今天说的话算数吗？”
“哪句？”
“不会让我离开你。”
王伟把她搂紧了一点。他的下抵在她的顶上，震动的声带透过颅骨传进她的耳朵里，像一整个低音炮。
“当然算数。”他说。
过了一会儿，他又加了一句：“只要你以后都这么乖。”
李娜没有回答。
窗外有车经过，车灯扫过窗帘，在天花板上切出一道转瞬即逝的光，然后房间重新坠
黑暗。
李娜躺在王伟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和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她知道他已经困了，但她自己睁着眼睛，看着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的天花板。
她忽然想起今天下班的时候路过超市，买了一把新牙刷。
她的牙刷用了一个多月该换了。
王伟的也该换了。
她买了两支，一蓝一
，摆在卫生间镜前的杯子里，并排靠在一起，像一对。
她想着那把新牙刷，闭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