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从他身上翻下来,侧躺在旁边。
两个
在他狭窄的单
床上面对面侧躺。
中间只有不到二十厘米的空隙。
她伸手放在他腰侧,那个敏感点。
手指只是轻轻搭在那里。
陈述的腹肌绷了一下。
她又笑了一次。
很短,但比刚才更自然。
然后她把手指移开,放在他眉尾那道疤上。
“这个是我上次碰过的。”
“嗯。”
“还有哪里我没碰过。”
“耳后。”
她的手指从他眉尾移到耳后。
指腹压住耳后那片下陷的皮肤,轻轻划了一下。
陈述闭上了眼睛。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她看着他的喉结,手指还在他耳后。
“这里也敏感。”
“嗯。”
“你还有多少没告诉我的。”
“不多。你自己找。”
她把手指从他耳后移开,放在他手心。
和昨天发烧那晚的姿势一样,但这次只是轻轻搭着。
两个
躺在狭窄的单
床上面对面。
晨光已经移到了床
柜的边缘。
窗外有鸟在叫,不是蝉,是更早的、晨间活动的鸟。
“昨天我问你上次自己弄的时候想什么。你说我的疤。我的疤。我的大腿。还有吗。”
“还有你攥我手指的时候。”
“发烧那次。”
“嗯。你攥了半小时。松开之后我手指上你的温度从指尖往掌心消退。每个指
凉的速度不一样,无名指最慢。”
她低
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攥过他手指的手。
手心朝上,手指微微蜷着。
然后她把这只手放在他脸上。
不是摸,是贴。
掌心贴着他的颧骨,手指搭在耳朵上方。
“陈述。”
“嗯。”
“你在里面的时候。我控制不了。你也在里面。但我控制不了我的身体。它不听。”她停顿了一下。
拇指在他颧骨上来回划了一次。
那里没有疤,只有皮肤本身。
“你感觉到了。我夹了。”
“感觉到了。第一次你说我那根在跳的时候夹了一次。后来你说你控制不了又夹了一次。高
的时候有三波。每一波我都数了。”
“你这个什么都数。”她把手从他脸上移开,放在床单上。
两个
的手挨在一起,小指碰到了小指。
陈述把他的小指搭在她的小指上面。
她没有移开。
沉默持续了一段时间,然后她开
了。
“昨天你说,大腿内侧那道疤我自己不让想。你碰的时候我没缩。”
“嗯。”
“因为你想的不是可怜。你碰它的时候和碰后背一样。都是摸。不是同
。你和别
不一样。别
要么假装没看到,要么问你疼不疼。你什么都不问。你只是碰它。然后你碰完之后跟它继续往前。我觉得这是更高级的温柔,不是不碰,是碰完之后不把它当成我唯一的东西。你只碰,不评论。我需要的就是碰完还能往前的
。你就是这样的
。”
陈述没有说话。
他把她的手指握住。
不是攥,是握。
手指穿过她的指缝,轻轻地、完整地扣在一起。
她的手指在他的指缝里动了一下,然后也扣住了。
窗外的鸟叫从一只变成好几只。
晨光从床
柜边缘移到了墙壁上。
那条裂缝在天花板上,在晨光里是
灰色的,比昨天看起来又长了一点,也可能是阳光角度不同造成的视觉误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