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落了挺多灰的,我……我是不是做错事,不该
动这套东西啊?”
我妈听到他的声音,这才像是从悠远的思绪中猛然回过了神:“没事,泡都泡了。”
她说话的声音放得很轻,软绵绵的,轻得有些不像平
里那个威严的商总。
她迈着有些迟缓的步伐走过去,在茶几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赵凯赶紧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地给她斟了一杯热茶,双手端着、身体微躬地递了过去:“阿姨,您尝尝,我手艺粗笨,泡得不好,您别嫌弃。”
我妈伸手接了过来,她却没有立刻喝,只是双手端着那只温热的紫砂杯,低
怔怔地看着杯子里那汪熟悉的
褐色茶汤,修长柔
的指尖慢慢地收紧了。
那天晚饭,我妈一反常态地没怎么说话,心不在焉地扒了几
饭,便早早地上楼回房休息了。
看着她略显孤寂的背影,我心里一时间也有点不是滋味。
我知道她是为了什么。
那套茶具是我爸留下来的念想,这几年家里谁都不敢去碰,就怕惹她伤心。
今天冷不丁被赵凯这么一泡,那
熟悉的味道飘出来,我妈……准是又控制不住地想我爸了。
我甚至在心里有点埋怨赵凯,觉得他不该由着
子动那套东西,平白勾起我妈的伤心事。
可转念一想,泡都泡了,左右不过是一套普通的茶具和茶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不过是睹物思
,过个一两天也就好了。
我当时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完全没当一回事。
睡前我上楼准备回房,经过我妈的卧室房门,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
后来我下楼去厨房喝水的时候,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客厅。
只见茶几上,那套属于我父亲的紫砂茶具已经被赵凯默默地、仔仔地又擦拭了一遍,每一件都按原来的位置归回了原位,摆放得整整齐齐。
只是,那罐原本落了灰的老茶叶,这一次却没有再被放回博古架上那个
暗落灰的死角。
它被赵凯顺手搁在了茶几最显眼的位置,一个以后只要一伸手,随手就能够得着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