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停了大概半秒，然后滴在桌布上。她哭的时候嘴型很克制，嘴唇抿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他看着她。
红烧牛
的蒸汽在两个
之间升起来，隔着一层极薄的、被烛光染成暖橙色的雾气。
她的脸看起来和六年前那个在病房里说“只选你”的姑娘一模一样。
真诚。
脆弱。
毫无保留。
但他的左手在桌下握紧了拳
。
六年前她发着四十度的高烧，躺在那间
旧出租屋的床上。
嘴唇
裂到渗血丝，抓着他袖
的手抖得握不住任何东西。
他把她背起来的时候她能感觉到她身上每一根骨，轻得不像一个成年。
她在他背上说胡话，反复说“我不要死”。
他在急诊室外面坐了一整夜。手上的伤没处理，虎的血在手背上结成了痂。
她退烧后醒过来，看到他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杯温水，虎上包着纱布。她哭了。
她说“以后我什么都有了，也只选你”。
然后吻了他。
那是他们的第一次。
此刻她和六年前一样真诚。
但她在说这些话的同一天，上个月，在浴缸里，在自己的手指下面，喊着另一个男的名字。
“砚。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
她在自慰的时候说，要动用他帮她挣来的一切，让那个碍事的废物彻底消失。
这两件事发生在一个的同一颗心里。
她的
是真的，她的背叛也是真的。
他端起酒杯，把剩下的半杯petrus一喝完。
红酒在舌根留下单宁的涩味，从喉咙往下蔓延。
晚上她特别主动。
不是平时那种加班回来累了还要做的主动，是一种更用力的、像是要把什么东西证明给他看的主动。
她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没有裹浴巾。
发是湿的，水珠沿着脖子流到锁骨，再往下，从
房之间的浅沟里淌下去。
她说今天不穿睡裙了。
他靠在床看她走过来。
墨绿色的la perla睡裙叠在床尾凳上，和昨晚一样，和上前天的都一样。
但她的身体和上前天的、昨晚的都不一样。
她走路的姿态不一样，肩膀比平时更挺，胯部的摆动弧度假意加大了半寸。
她在做一个决定——今晚，她要给他最好的。
她爬上床，跨坐在他身上。
膝盖分在他腰两侧，大腿内侧贴着他的髋骨。
她俯下身吻他，嘴唇贴在他嘴唇上，然后往下。
下、喉结、锁骨。
她的舌在他锁骨窝里打了个圈，然后继续往下。
她含住他的时候他勃起了。
血
涌进海绵体，
茎从半勃变成完全勃起。
她的手握着茎根，嘴里含着
，舌在冠状沟上来回扫。
她的
技术是全套的——他知道她每次主动的时候会做什么。
先用舌在下方的系带位置反复拨弄，然后
喉，停顿三到四秒，让喉咙收缩的压力箍紧整个前段，然后退出来换气。
这套动作她做了六年，对他的反应掌握得和他对她一样
准。
她知道他在喉结束之后会有一个很轻的腰往上顶的动作，她每次都等在那里。
她从他身上抬起来。
一只手撑在他胸，另一只手扶着茎根，对准。
往下坐的时候道接触到顶端，她停了一下。
不是进去，是让在道外侧来回摩擦了大概三四次。
每次刮过蒂下方的时候她的肚子都明显绷一下。
然后她往下坐到底。碾过宫颈的时候她从喉咙里漏出来一声很轻的闷哼。
她开始自己动。
节奏由她自己掌控。
不是他惯用的那种在处做小幅度研磨的方式，是更大幅度的上下套弄，每次退到道再整根进去。
她的腿在分开的时候大腿内侧的肌线条很明显，长时间核心力量训练留下来的痕迹。
她的身体在他上方起伏，房的
廓被重力往下拉，尖擦过他胸。
她做得很认真，认真到眉是皱着的，嘴唇微张，呼吸从鼻子换成了嘴。
做到一半的时候她俯下身来。
整个上半身贴在他胸上，嘴唇凑到他耳边。
她的呼吸又热又
，胸的皮肤被汗水打湿了，贴在他身上有点滑。
她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进他耳朵里，带着喘，带着一种他从来没听过的用力：
“我什么都愿意给你。”
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加快了节奏。
道壁开始不规则地收缩，高
的前兆。
碾过宫颈的时候她的声音碎了，变成了一声不带任何意义的单音节。
他
之前的那几秒里，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这句话你对程砚也说过吗。
从出的时候她的小腹连续抽搐了三四次。
他的力度比平时更大——因为她在上面动得更用力，刺激更强。
她的高在同一瞬间来了，道内壁裹紧茎身，从处往外推，节奏和他的同步。
做完之后她趴在他胸。心跳快得能从肋骨传到他胸。呼吸又热又，均匀地
在他锁骨上。
“你。”
她说完这两个字就睡着了。
不是慢慢睡着的，是疲惫到极点之后瞬间失去意识的那种睡法。
呼吸在几十秒内从急促变成了均匀的缓慢。
脸上有一种安稳到近乎天真的表
，嘴唇微微撅着，和六年前在医院病房里睡着的表一模一样。
他睁着眼睛。
她的枕在他的肩窝里，发散在他脖子上，栀子花的气味从她的发里涌进他的鼻腔。
他搂着她，手掌按在她后背肩胛骨之间的位置。
感觉到她的心跳从每分钟一百二十次慢慢降到八十，再降到六十。
窗外从漆黑变成蓝，再变成灰白。
凌晨五点左右窗外的鸟开始叫。
是楼前那棵槐树上的同一只斑鸠，每天早上都叫。
第一个叫声很急促，连着叫三下，停三秒，再叫四下。
今天它叫了大概十才停。
他低看了一眼晏惊寒。
她还睡着。
不知什么时候从他肩窝里滑到枕上了，侧着身，手还搭在他胸上。
窗外第一道真实的
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她的后腰上。
那个羽毛形状的胎记在晨光里看起来颜色比晚上更淡一点，边缘不清晰，像一片被水洗过很多次的羽毛。
他看了大概十秒。
然后把目光移回天花板上。
法国工匠的浮雕花纹。
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