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一。不是零。”
她的手指从他掌心里抽出来。
黑暗中他听到她的呼吸位置移动了,她站得更近了。
然后他感觉到了。
她的手指碰了碰他的锁骨下方。
隔着t恤,那颗痣的位置。
“你的标记。”她轻声说。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一颗。”
“第一天你进门脱外套的时候领
歪了一下。我看到了。”
她的指尖隔着布料停在痣上。停留了约五秒。
然后她的手又放回了他的手背上。这一次不是搭着。是握住。她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扣住了。
“你上次说。我被冻住了。”
“嗯。”
“我想了一整天这句话。后来你问我了两次,问我查这个做什么。我都没有回答。现在我给你回答。”
她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我想知道。”
他在黑暗中等她说完。
“我想知道你在碰我的时候你的身体是什么感觉。”她说这句话时呼吸不稳,但每个字都清楚,“我想知道我如果碰你,我的手会不会也变热。我想知道你接吻的时候嘴唇是什么触感。我想知道你说的‘里面’到底是哪里。我想知道高
是什么。书里写了,但我不知道。七年的资料查下来我还是不知道。”
她停下了。黑暗里只有两个
的呼吸。然后她说了最后一句。
“你教我。”
不是祈求。
是陈述句。
尾音不升不降,稳的。
像她在民政局签文件时的声音。
但她的手在抖。
从指节传过来,很细密的颤抖,频率很快,像某种电流从她身体
处往上走,走到手指就走不动了。
她的掌心贴着他手背的温度比刚才高。
她在黑暗里握着他的手。不说话。也不松。
公寓外面,整个街区还沉在黑暗里。
没有车声,没有警笛,没有邻居的抱怨。
这个世界的夜晚连停电都是安静的。
她站在他面前,手指扣在他的指缝里。
他闻到她
发上的气味,和他用的洗发水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