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想法,”说话时
道内壁又缩了一下。“它自己缩的。每次我说你在我里面它就缩。我控制不了。”
“那就不要控制。”
他开始动了。
节奏极慢。
每次抽出约五厘米,再推进五厘米,保持十三厘米以上的
度。
她的
道内壁在每次推进时都会先紧后松,先抵抗零点几秒,然后完全接纳。
抽出的时候,
道内壁会跟着往外追一点,像不愿意让他走。
“你在动。”
“嗯。”
“很慢。”
“你要快吗。”
“不要。先就这样。”她抬起手,手指掐在他的肩膀上。“我要记住每一厘米经过的感觉。第一次。第一次有
在我里面动。”
他的节奏保持了约五分钟。
每次进出约十秒。
她在第五次推进时开始发出声音,不是完整的话,是呼吸末端带出来的音节。
很轻,很短,每一下都像是被他顶出来的。
第六次推进时她说:“这里。”
“哪里。”
“你刚才碰到的地方。不是最里面。是,你往后退一点。对。然后再进来。往上一点。对——”她的声音突然被截断了约半秒。“就是这里。”
“什么感觉。”
“不是疼。是完全不一样的东西。你说过我从来没体验过的东西。是——”她的话被下一次顶
切断了。“你别换地方。就在这里。”
他在那个位置连续推进了三次。第三次的时候她的手指从他的肩膀滑到后背,指甲掐进了肩胛骨外侧。四个浅白色的小坑。
“你在掐我。”
“我知道。”她的声音从咬紧的牙关里漏出来。“你每次碰到那个地方,我的指甲就自己用力。它在帮我憋,憋某种东西。”
“别憋。”
他没给她时间准备。
在他说“别憋”的同一秒,他又推进了那个角度。
连续五次。
一次比一次
。
她的指甲从掐变成抓,从他的后背往下滑,留下四道浅红色印记。
然后她的身体弓了起来。
脊椎从尾骨到颈椎在一瞬间同时收缩。
腹部离开他的腹部将近十厘米。
后仰,脖子拉长。
嘴角那颗小痣被拉到了下颌骨的
影之外。
锁骨上方的皮肤被拉薄,能看到下面的血管网络。
她没有尖叫。
她咬住了他的肩膀。
牙齿陷进左肩三角肌的位置。
不是轻轻咬,是用力咬。
咬到她的下颌肌
在抖,咬到他的皮肤被刺
,咬到血流出来。
她在他肩膀里含住了自己的声音。
喉咙
处有一个很长的呻吟,但出不来,被她的牙齿堵住了。
只有鼻腔里漏出一点气声,很细,持续了约四秒。
然后她松开了。
身体落回床垫,床垫弹簧发出闷响。
她的嘴唇上有血,他的血。
嘴角那颗小痣被血染了,暗红色盖住了淡褐色。
她的眼神还没有聚焦,瞳孔散着,呼吸重而碎。
他停在她体内。肩膀上的牙印开始往外渗血,量不多,顺着三角肌往下流了一小截。
她的视线慢慢移到他肩膀上。看了大概十秒。
然后她抬起手。手指很轻地碰了碰牙印的边缘。
“我咬你了。”
“嗯。”
“出血了。”
“嗯。”
她的手从牙印上移开,指尖沾了一点血。她把手指举到月光下看了很久。
“我不该咬你。”
“你该。”
“为什么。”
“因为那是你第一次不是用脑子在说话。”
她看着自己沾血的手指。然后抬
看他。眼眶终于红了,从下眼睑内侧开始,红色慢慢扩散,然后蓄在睫毛根部。不是疼的,是别的。
“刚才那个。”
“高
。”
“高
。”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哑了。“我以为是,你推到太
的时候那种酸。不是。这个全身都有。从
皮到脚趾。脚趾。你看。”
她动了一下脚趾。十个脚趾都在蜷。她自己看着,像在看别
的身体。
“连脚趾都有。”
“全身都有。”
“我之前二十八年。从来没有过。”她的声音开始有点湿,不是哭,是喉咙里有东西。
“我以为身体就该是没有感觉的。我以为我就是这样的。我以为我的档案上写零就是零。我以为——”
她的眼眶终于撑不住了。眼泪从内眼角滑落,沿着鼻梁两侧往下走。到了嘴角旁边,碰到那颗被血染过的痣,绕了一下,继续往下。她没擦。
“现在知道了。不是你没有。是没有
给你。”
她又咬住了下唇。眼泪流得更快了,但没出声。
他低
。嘴唇碰了碰她嘴角那颗痣。尝到了自己的血的味道,还有她眼泪的咸。
“你刚才咬我的时候,用了多大力。”
“我不知道。”她的声音在颤。
“我没想用力。但你的身体在我里面的时候,我控制不了。它自己咬的。像——”她停了一下,“像我的身体在跟你说,别走。”
“我没走。”
他还停在她体内。她感觉到了,
道内壁又轻轻缩了一下。
“你还在里面。”
“嗯。”
“你没出来。”
“嗯。”
“你还没——”
“没有。还早。”
她看着他。眼眶还红着,睫毛上挂着泪,但眼睛里有一种新的东西。不是满足,是某种她还在确认的东西。
“你刚才说第一次不是用脑子在说话。”
“对。”
“那我现在如果说话,是用什么在说。”
“你想说什么。”
她想了一下。然后说——
“你再进来。”
月光又西移了一点。
照在两个
叠的身体上。
床单皱了,被子堆在床尾。
空气里有血腥味,很淡,混着别的味道。
她肩窝处的皮肤上留着他的拇指红印,大腿内侧有他手指经过后残留的触感。
他肩膀上的牙印边缘开始凝固,血
从鲜红变成暗红。
窗外依然没有灯,整个街区还沉在黑暗里。远处某个地方传来发电机启动的声音,很低,像一
沉睡很久的动物在试探着发出第一声低吼。
他调整了角度,开始第二次推进。
这一次她的身体已经认识他了,
道内壁不再先紧后松,而是直接迎上来,每一寸都在等他。
她没再咬他,也没挡嘴。
声音从她喉咙里自由地出来,不响,但完整。
她没有再问问题。
她在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