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晚期,苏棠的肚子已经大到不能站稳,但她还是会每天扶着把杆,只是动作变成了最简单的——踮脚尖、落脚跟、再踮起、再落下。
她就这么来来回回地做着这个三岁小孩都会的基本功,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冥想的平静。
苏棣站在她身后,双手扶着她的腰,防止她失去平衡。
姐妹俩的呼吸不知不觉间变得同频,一起一落,像海
。
我看着她们的时候,恍惚觉得时间倒流回了十年前。
我第一次在学校的走廊上看见这对双胞胎,她们穿着明显大一号的校服,手牵着手从我面前走过。
苏棠用软糯的声音说“陈老师好”,苏棣没有说话,只是歪着
冲我笑,眼尾微微上挑,然后踮起脚尖在原地做了一个小小的旋转,马尾辫甩出一道弧线。
那时候她们的脚尖在走廊的水泥地面上踮起,轻快而张扬。
现在她们的脚尖在瑜伽垫上踮起,缓慢而庄重。
可她们眼里的那点亮光,从来没有熄灭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