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开的弧度大得几乎脱臼,从喉咙
涌出来的气息是带着血锈味的,那个被她
心维护了这么多年的温柔假面被一个刚认识不到一晚上的低年级转校生用三个字就撕碎了。
但凌紫霄还没骂完,她抬起手指着旁边那面落地镜。 “你
声声她们嫉妒你?行啊,你自己看——看看镜子里你是个什么东西!”
舍长的脖子咔地转过去,看向了镜面。
月光照在她半边脸上的同时,镜子里的那个她彻底不再是她记忆中的自己了,镜中的脸浮肿扭曲,那双平时温柔眯起的眼睛此刻
躁外凸,眼球布满灰黑色的血丝,眼珠几乎从那过于宽大的眼裂和松弛的眼袋里掉出来。
粗短的鼻子下是被反流怨
染黑的嘴唇大张着像滑稽的癞蛤蟆嘴,脖子上层层叠叠的肥
摞在一起和下
连成一片,在镜中丑陋得惨不忍睹,甚至都算不上一只体面的鬼。
她的命核位置在这一瞬间
露了——那颗黑色的命核就藏在胸骨正后方,在怨念动
时从胸腔
处透出一闪一闪的微弱黑光。
“不——这——这不是我——这不是我!!!”
舍长尖啸着试图用铁尺砸向镜面,而就在这时凌紫霄的右手已经拔出了道法雷剑。
剑身上的麒麟雷纹在出鞘的瞬间炸开,那
沉睡在剑脊上的麒麟猛地睁开双眼,从剑格处扬起
颅,天雷凝聚而成的瞳孔透出足以照亮整条走廊的刺目白光。
麒麟的双角之间凝聚出一颗拳
大的雷球,沿着剑身从剑格一路滚到剑尖。
“行了,上路吧!丑!八!怪!”
凌紫霄的声音很平静,她左手捏着五雷决,右手把道法雷剑往前猛地一送——剑尖不是直接刺向舍长而是刺向她旁边那面落地镜。
剑尖触碰到镜面的瞬间,整面镜子从中央炸裂开来,千万片碎玻璃在雷光中化作千万把利刃,每一片都裹挟着天雷的余威同时在镜子里外炸开。
雷光沿着每一片碎玻璃飞
的轨迹凝聚成弧,从
顶的天花板劈到脚下的地板,布满了整条走廊,每一道雷弧都
准贯穿了舍长包裹在怨念中臃肿变形的魂体。
舍长连最后一声尖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千万片碎玻璃裹着雷光同时贯穿了她的魂体——碎片从她脸上那几层肥
进去从后脑勺穿出,钉
肩胛从腋下穿出,割开腰侧脂肪从髋骨穿出——每一片碎玻璃都贯穿了不同的角度,把她的魂体瞬间切成了筛子。
她臃肿的怨念外壳在雷光的高温中融化汽化,矮胖的身形越缩越小,从肩膀开始往中央崩解,从腿脚开始往上崩解,在走廊的尽
化作漫天飞散的灰白色碎屑。
铁尺咣当一声落在地板上。
然后所有声音都停了,走廊里再次只剩下窗外那缕月光,还有满地的碎玻璃渣在月光的映照下反
着星星点点的金光。
凌紫霄站在走廊尽
那滩还在冒着青烟的灰白色碎屑旁边,把道法雷剑
回剑鞘,剑格撞上鞘
的金属件发出一声清脆有力的撞击声,在空
的走廊里回
了一圈才消散。
她抬脚把铁尺踢到墙角,尺子撞上墙根发出一声闷响,滚了两圈停在灰尘里不动了。
“第六个了。”
她自言自语地数了一声,语气里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强撑出来的劲儿,而是带着一丝真真切切的疲惫和期待。
是的,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