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识不仅可以探查目标的信息,还可以在一定距离内隐蔽地给目标传递暗示。
不是直接控制心神,那种大法术的金丹修士会立刻察觉。
是暗示。
极微弱的灵识波动,贴在对方神识外沿轻轻一蹭,传递一个模糊的念
。
这个念
会被对方当成自己的念
。
比如一个修士在茶和酒之间犹豫,你给他一个轻微的暗示“今天想喝茶”,他就会觉得自己确实想喝茶。
这不是控制。这是引导。把一种本来就存在的可能
放大,让对方自己选择那条路。
周伏把这段心法反复琢磨了几遍。
然后他开始想一个问题:有什么理由,能让一个金丹后期的天玄宗
修,主动走出一间舒适的上宾院,独自来到一个练气期外门弟子能接触到的地方?
答案只有一个。
她缺一样东西。
而且这样东西,只有合欢宗有。
或者说,这样东西,只有周伏能让她觉得合欢宗有。
周伏睁开眼睛,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望着山顶那间门
种着紫竹的院落。
明天天亮之前,他需要搞清楚天玄宗的
修是谁、她来合欢宗谈什么、她最需要什么、以及她在合欢宗待多久。
这些事
,王胖子知道一部分。
另一部分,得去找黄管事。
黄管事是药房管事,所有丹药的流向都要经过他的手。合欢宗正在赶制的这批筑基丹,去向是哪里,数量是多少,黄管事一定知道。
周伏把窗户关上。
明天他会去找黄管事,用另一个理由。
不是打听筑基丹。是请教修炼的问题。一个练气九层的弟子向筑基前辈请教如何筑基,天经地义,谁都不会怀疑。
天快亮的时候,周伏在床上躺了片刻。
没怎么睡着。
不是紧张,是身体太轻了。
年轻的身体不需要那么多睡眠,躺半个时辰就能恢复
力。
他还不太适应这种感觉。
以前他每天累得跟狗一样,沾枕
就着,一觉到天亮还困。
现在身体里的
力像一直往外冒的泉水,压不住。
他索
坐起来,继续运转心法,稳固练气九层的根基。
窗外天色一点一点亮起来。
今天是第二天。
还有五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