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未名从刘长安的院子里爬出来的时候，半边脸还肿得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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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梁上的血已经
了，结成了一层暗红色的血痂糊在
中上，每次呼吸都带着一
铁锈味。
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每走一步左边的胸腔就传来一阵钝痛，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那件花里胡哨的网红t恤被刘长安扯得稀烂，露出底下一截白花花的肚皮和几道被
球棍砸出来的青紫淤痕。
裤子膝盖处磨
了两个大
，露出来的膝盖皮开
绽，混着砂石和血污。
跟在他身后的五个壮汉也没好到哪去。
一个捂着胳膊，一个瘸着腿，还有一个门牙被磕掉了半颗，正用舌反复舔那个漏风的缺
，每舔一下脸上的横就抽搐一下。
他们原本是来给马未名撑场面的，结果场子没撑成，反而被刘长安一个拿球棍打得满地找牙。
“
他妈的……”马未名扶着电线杆吐了带血的唾沫，唾沫星子溅在电线杆上贴着的办证广告上，把那串手机号码糊成了一片暗红色。
“那个姓刘的，老子早晚弄死他。”
身后的壮汉们没接话。
他们刚才亲眼看到刘长安一棍子砸飞了球棍的金属，那力道要是砸在脑袋上，现在他们就不是走回去，是被抬回去了。
马未名也没指望他们接话。
他掏出手机，屏幕碎了，但还能用。
他打开直播后台看了一眼——刚才在刘长安家门他开了直播，想拍自己带上门复仇的威风场面，结果直播间里全是嘲笑他的弹幕。
有刷“主播你怎么被反杀了”，有刷“主播你的脸怎么了哈哈哈”，还有几个老
丝直接取关，丝数从一万多掉到了八千多。
马未名盯着那串掉数字，脸上的肌抽搐了好几下。他把手机塞回兜里，又吐了一血唾沫。
就在这时，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冰冷的机械音。
“叮——常识修改系统已绑定。检测到宿主遭受严重物理创伤，是否启用系统修复？”
马未名脚步一顿，整个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定在了原地。
“什么玩意？”他下意识地张嘴问了一句。
身后的壮汉们面面相觑，那个缺了门牙的壮汉捂着嘴含含糊糊地问了句：“马哥，怎么了？”
马未名没理他。此刻他的视野正中凭空浮现了一个半透明的蓝色面板，上面写着几行字：
“宿主：马未名”
“已绑定：常识修改系统”
“当前积分：0”
“功能说明：宿主可消耗积分修改目标物的常识认知。修改范围仅限于“常识”——即目标认为“理所当然”的事
。修改不能违背目标核心信念（如：不能修改目标对自我身份的认知）。积分获取方式：完成系统任务。”
“新手任务：使用系统成功修改一名目标的常识。奖励积分：100。”
马未名盯着那个面板看了好一阵，然后慢慢咧开了嘴。
那颗微黄的门牙在路灯下闪着暗沉的光。
他忽然觉得脸上的伤不那么疼了。
“马哥？”身后的壮汉又喊了一声。
马未名也不回地摆了摆手：“你们先回去。老子还有点事。”
几个壮汉如蒙大赦，互相搀扶着往巷子
处走了。
那个缺了门牙的壮汉走之前回看了一眼，看到马未名正对着空气傻笑，脸上的表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格外诡异。
他打了个哆嗦，加快脚步追上了前面的。
马未名没有注意到他们离开。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系统面板上。
他试着在脑子里想了几个问题——系统怎么作？
怎么选定目标？
修改常识有多大的效果？
——面板上的文字随之发生了变化，逐条回答了他的疑问。
作很简单：选定目标，在脑海中输
想要植的“常识”，系统会自动将这条常识融目标的认知结构中。
目标不会觉得这条常识是被别塞进脑子里的，而是会觉得“本来就应该这样”。
修改的效果取决于常识本身与目标已有认知的冲突程度——冲突越小，植越容易；冲突越大，需要的积分越多。
但最让马未名兴奋的不是这些。是系统面板最下方的那一行小字：
“注意：本系统对任何生物均有效。常识修改不改变目标的记忆，只改变目标对记忆的解读方式。目标会自行寻找合理化理由来解释自己的行为。”
任何生物。
也就是说，只要积分够，他想改谁的常识就能改谁的常识。
马未名靠在电线杆上，脑子里飞速转动着。
他第一个想到的当然是刘长安——那个让他被全网嘲笑、被打得满地找牙的长生者。
但这个念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下去了。
系统说了，不能修改目标的核心信念。
刘长安那种活了几万年的老怪物，核心信念估计比金刚石还硬，贸然去改说不定会触发什么反噬。
得先找个试试手。
他的目光落在街对面那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里。
玻璃门敞着，收银台后面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板娘，正低刷手机。
马未名认得她——姓张，大家都叫她张姨，在这条街上开了快十年的便利店，挺和善，就是嘴碎，喜欢打听街坊邻居的闲事。
就她了。
马未名吸一气，忍着肋骨的疼，一瘸一拐地穿过马路，推开了便利店的门。
门上挂着的风铃叮铃响了一声。
张姨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看到他这副鼻青脸肿的狼狈样子，先是一愣，然后放下手机关切地问：“小马？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了？”
马未名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在脑子里集中注意力，将目标选定为张姨，然后输了一条极简单的常识：
“夜间不打烊的便利店应该免费提供热饮给夜来店的客。”
系统面板上弹出了一行提示：“此常识与目标已有认知冲突较小，消耗积分0。是否确认修改？”
马未名在心里说了句“确认”。
面板上的积分栏闪了一下，还是0。
然后他开说：“张姨，来杯热咖啡。”
张姨眨了眨眼。
她的眼神有那么极其短暂的一瞬变得微微茫然，然后又恢复了正常。
她笑着说：“好嘞，小马你等着啊，我这就给你倒。”她从收银台后面站起来，走到饮水机旁边，拿起一个纸杯接了一杯热咖啡，端端正正地放在柜台上。
“你脸上的伤要不要紧？要不要创可贴什么的？”张姨又问了一句，语气里还是那种街坊邻居式的关切。
马未名盯着那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心跳加速了两拍。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是那种速溶的廉价咖啡，苦得发酸，但此刻喝在他嘴里却比什么琼浆玉
都甜。
他放下杯子，对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