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
师姐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
:“都过去那么久了,还谈什么怪不怪的。当年的事……也是各有各的立场。你能活下来,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裴秀敏锐地捕捉到这句话中的信息量,各有各的立场,这话听起来不那么简单。她偷偷看了师父一眼,发现
一十一的表
更加复杂了。
“师父,”
墨染适时地开
,打
了这沉默,“这位师伯既然是师父的师姐,那不如一起坐坐?正好今天是彩灯节,难得遇到故
,应该好好叙叙旧才对。”
一十一看了
墨染一眼,目光中闪过赞赏,然后转向他师姐:“师姐觉得呢?”
师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点了点
:“也好。我也有些事
想……问问你。”
一十一听到这话,反而笑了一下:“正好,我也有很多事
想问你。”
两
对视,都是一笑。
那笑容中有些释然,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
绪,像是隔了五十年的漫长岁月,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
裴秀看着师父的笑容,心中那
酸涩感消散了一些。
她从来没有见过师父露出这种表
,那不是他对她和大师姐的那种宠溺,也不是和她们说笑时的轻松,是一种更加复杂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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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自己也许并不了解师父的全部。
这让她有些失落,但同时也让她更加好奇,好奇师父的过去,好奇这个出现的师姐,好奇到底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事
。
彩灯的光芒映在每个
的脸上,将这个夜晚染得五彩斑斓。
在河边的一间临水茶楼里,四个
围坐在二楼靠窗的座位上。
窗外正好能看到河面上漂流的盏盏河灯,星星点点,像是倒映在水中的银河。
茶楼里很热闹,楼下传来客
们的谈笑声和说书
的惊堂木声,但这二楼角落这一桌却显得有些安静。
师姐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
,然后放下杯子:“这茶不错,虽然不算顶好,但在凡间能喝到这样的茶,已经很难得了。”
“这是碧螺春,加了点灵泉水泡的。”
一十一说着,“师姐要是喜欢,回
我让
给你送一些过去。”
“不用了,我辈修行之
,不讲究这些。”
简短的寒暄之后,两
又是沉默。
裴秀和
墨染乖巧地坐在一旁,一边喝茶一边竖着耳朵听,不敢出声打扰。
墨染的目光在师父和师伯之间来回扫视,好奇得抓心挠肝。
裴秀虽然面上平静,心里同样波澜起伏,她有一种感觉,这次相遇,将会改变一些东西。
最终还是师姐先打
了沉默:“十一,当年幽冥宗覆灭之后,你是怎么逃出来的?我听说丹承阁被
洗劫一空,藏书楼也被烧了,所有
都以为你死在了那场大火里。”
一十一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忆那段往事:“那场大火是我放的。”
师姐的动作顿住了。
“当时的
况很复杂,宗门内部已经彻底
了,几位长老互相厮杀,弟子们各自站队,到处都是血腥味。我趁
抢了丹承阁的丹药,又放了一把火把藏书楼烧了,然后从密道逃了出去。”
“为什么烧藏书楼?”
“因为那些功法不能让外
得到。”
一十一的语气很平静,“幽冥宗虽然是个魔宗,但里面的传承还是有些价值的。与其让那些所谓的正道
士抢走,还不如一把火烧了
净。”
师姐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种裴秀读不懂的
绪:“你还是老样子,做什么事都不给自己留退路。”
“留退路有什么用?反正都是要往前走,不如走得更
脆一些。”
师姐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那你现在呢?就在这安阳城外住了下来?”
“嗯,丹霞峰上建了个
府,平时教教徒弟,没什么大事。”
一十一说着,“师姐呢?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路过。”师姐的回答很简洁,“我听说彩灯节很热闹,就顺便来看看。倒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师姐……还在修行吗?”
“嗯,筑基大圆满,离金丹还差一步。”
一十一听到这个回答,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以师姐的天赋,应该早就能冲击金丹了。为什么拖到现在?”
师姐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中带着幽怨:“冲击金丹,需要的是机缘。我没有你的那种运气。”一句话说完,她又低下
,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不过也没什么好抱怨的,各
有各
的缘法。”
一十一听出了她语气中的酸涩,但没有接话。
裴秀敏感地捕捉到了两
对话中的暗流。师姐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说修行,但那种幽怨的语气却让
感觉,她在说的远远不止是修行。
她偷偷看了
墨染一眼,发现
墨染也在看她,两
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师父和这位师姐之间,有故事。
裴秀发现,她心中那
酸涩感似乎淡了一些。
原来,师父也有过去,也有让他感到复杂的
。他不是只对大师姐特别,也不是只对她冷漠,他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感
而已。
这个发现让她心里好受了一些,但也让她更加好奇,师父和这位师姐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窗外,最后一盏河灯飘远,消失在夜色中。
茶馆二楼的临窗茶座,夜风带着河水的凉意从窗外吹进来,将那盏油灯的火苗吹得轻轻晃动。
师姐端起茶杯又放下,那动作像是想借这给自己一点思考的时间,但最后她还是开
了。
“十一,我这次来安阳城,其实不是路过。”
一十一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但没有说话。他等着她继续。
“我准备冲击金丹了。”师姐的声音很轻,但在茶楼的喧闹中却异常清晰,“就在这几天。”
一十一的动作终于停住了。他放下茶杯,看着师姐那张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的脸,沉默了片刻才道:“有把握吗?”
“三成。”师姐说得很坦然,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你知道的,金丹这道槛,从来不是靠把握就能跨过去的。能不能成,三分靠积累,七分看天意。”
“那你只有三成。”
“三成已经是高的了。师父当年冲击金丹时,也不过两成。”师姐苦笑了一下,“这世上的金丹真
加起来不足双手之数,你以为他们都是靠‘把握’成的?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一十一沉默了。
他知道师姐说得对,金丹这道槛,确实不是靠努力就能迈过去的。
他自己能成,也是各种机缘巧合凑在一起的结果。
当年从幽冥宗叛逃时卷走的那些丹药,加上五百年来积累的底蕴,再加上几分运气,才终于在那一天引动了天地异象,凝结出了九幽玄天御煞金丹。
如果让他重来一次,他都未必能复现当时的状态。
“我成道时的
煞灵氛,应该还没有完全消散。”
一十一开
,“虽然已经过了六年,但那毕竟是金丹异象,残留的法则应该还能持续一段时间。师姐如果能在这段时间内引动天劫,成功率应该能提一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