瞒了十年的秘密吐出来之后的如释重负。
“大侄子——婶婶把老底都告诉你了。不是白告诉。婶婶有私心——你是婶婶在这世上唯一的亲
了。婶婶不想被那些
抢走你。但也需要你。这个村子需要你。”她转回去，推开门。
门轴发出锈涩的呻吟。
她跨出门槛，赤脚踩在堂屋的泥地上。
她的背影在月光下越来越小，然后墙角的
影吞掉了她。
过了几秒，她的声音从隔壁院子里飘过来——“对了——枕
——婶婶睡过的那个——别翻面——越翻越睡不着。”然后是门关上的声音，清脆的木栓落下。
林逸坐在床沿上，盯着地上那片水痕。
就在刚才她站过的地方——她手指间滴下来的、从内裤裆部渗出来的那滴粘
——正在慢慢蒸发。
蒸发速度很慢，因为那滴体不是纯水，是含了太多蛋白质和盐分的
水，
涸速度比普通水慢得多。
过了好一会儿他还是没睡着。
把枕从地上捡起来，上面沾了一层薄薄的白灰——床的墙壁碎片。
他拍了拍，把枕放回凉席上。
没翻面。
柳妖妖说越翻越睡不着，他信了。
他重新躺下。
脑子里还在消化刚才那些信息——熟化、结界、农
、警察、村长。
这些碎片在他脑子里各自漂浮，偶尔互相碰撞，撞出一片火花。
他想起他妈。
旅馆走廊里停了三秒的脚步。
院子里捏碎的柿子树叶。
晚餐时她在桌下把一块沾了柳妖妖手腕汤汁的纸巾攥在手里。
这些细节之前只是让觉得奇怪，现在被柳妖妖的话一照，全都变成了证据。
还有苏小暖——她今天比昨天更白了。
不是反光，是真的更白更亮了——皮肤底下的毛细血管回流加速，像鲜切的花茎一样还在吸水，还在胀。
她还说“阿姨你皮肤怎么突然变好了”。
这个平时大大咧咧的孩自己也在变，但也只是下意识觉得别变了。thys3．ｃom
在车后座架在车窗边的小腿——原本b罩杯的胸
在睡裙领里微微鼓胀出更圆的弧度——这些画面林逸原本只是扫一眼就移开目光，现在它们排着队涌回来，在他眼前重复播放。
他翻了个身。
凉席的竹片在身下咯吱作响。
窗外那棵柿子树的叶子还在沙沙地响。
远处田埂上土青蛙还在叫。
更远处有一个窗亮着一盏昏黄的灯——大概是某个蹲墙根被撵回家的睡不着，点着灯等天亮。
林逸闭上眼睛。
然后他听到隔壁院子里传来细微的、压抑的声响——不是叫，是闷在枕里的呜咽。
断断续续的。
隔了几秒。
又来了。
不是痛苦——是释放。
那声调从压抑到松度沉，从闷声到漏声，最后化成一声极细微的叹息穿过墙缝飘过来。
他听了很久，直到再也听不见。
天快亮了。窗外那盏昏黄灯芯也灭了。林逸终于睡着。睡梦里他还是皱着眉，但嘴角有一丝自己也没察觉的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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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是被砸门声吵醒的。
不是敲门——是砸。
拳砸在木门板上，木的纤维被震得发抖，门板上旧漆皮簌簌往下掉。
林逸从凉席上弹起来，昨晚的信息还在脑子里盘旋，身体却已经条件反
地跳下床。
他光着上身套上牛仔裤，拉链拉到一半就冲向门，拉开门栓。
门外是个从没见过的。
大概四十出，皮肤黧黑，方脸，粗眉，两只眼睛之间的间距稍微偏宽，给一种“憨厚但有力”的印象。
她穿着一件被漂白水洗得褪色发硬的花布衬衫，袖卷到肘弯以上，露出两条小臂——小臂上的肌
不是健身练出来的，是常年挥锄、拔
、挑水、拧麻绳磨出来的。
肌线条不清晰，被一层薄薄的脂肪覆盖着，但用力握住门框的时候，臂侧的桡侧腕屈肌就绷得死紧，像两根被拧紧的麻绳。
衬衫扣子只扣了下面三颗，最上面两颗不知是忘了扣还是崩开的——锁骨以下一大片被太阳晒成蜜色的皮肤上挂着细密的汗珠，胸那两团巨
（目测至少h罩杯）被一件洗得发灰的白色棉背心兜住，背心边缘的松紧带早就失效了，松松垮垮地贴在上。
沟不是挤出来的——是那两团的体积本身太庞大了，挤在一起形成的自然
沟，沟底汪着一层被太阳晒热的汗水，顺着沟往下淌进背心里。
她下身穿着一条粗蓝布裤子，膝盖处补了两个颜色不一样的补丁——一块是蓝的劳动布，一块是黑色的确良。
裤腰是松紧带的，但松紧带也失效了，只是靠腰围比
围小撑着不掉。
裤裆那一块有汗渍——从大腿根渗出来的，把蓝色的粗布染成了黑蓝。
她身上一
味儿。
不是臭——是浓。
浓到林逸开门的那一瞬间，那味道就像一堵墙一样撞上来。
是太阳把汗晒了又出新汗反复循环后形成的发酵酸咸味，混着泥土被水浇过后翻上来的腥，再混着长期农活的特有的那种从毛孔处往外渗的油脂味。
腋下那块布料的颜色明显比其他地方——不是被汗泡的，是汗碱把布料本身的纤维腐蚀变色了。
她抬手擦额的汗时，腋窝里闷了一夜的浓烈雌
汗味从袖炸出来，热烘烘地扑了林逸一脸，钻进鼻腔之后挂在黏膜上不走，像被塞了一团浸过盐水的棉花球。
“你就是柳妖妖那个侄子？”她上下打量林逸。
目光从他的脸往下滑，滑过他的胸、腹肌，停在他匆忙间没完全拉上的牛仔裤拉链处——内裤边缘露出来一小截色布料——停了大概半秒，然后又回到他脸上。
她的眼睛是褐色的，瞳孔周围一圈微微偏黄的虹膜，在太阳底下眯起来，眼角挤出三道的鱼尾纹。
打量完了，她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排微微发黄的牙齿——不是不刷牙，是长年喝井水，氟斑牙。
“俺叫吴翠莲。果园的。你婶婶让俺来看看你起了没——说是有活儿让你帮忙。”
“活儿？”
“果园里几筐苹果要搬。俺一个搬不动。村里的都搬不动——那几筐太沉了。力气不够。”她说到这里又咧嘴笑了，这次笑得更开，连后槽牙都露出来了，“正好来了个年轻后生——不用白不用。”
林逸站在门犹豫了几秒。
昨晚柳妖妖的话一字一句还在耳朵里转——“明天早上你会碰到一些。在田里。在井边。在路上。她们会叫你帮忙。”当时以为只是预防针。
没想到这么快就应验了。
他抓了件t恤套上，跟着吴翠莲出了院子。
清晨的村子笼罩在一层薄雾里。
不是雾霾——是昨天太阳
晒后土壤里蓄的水分，在夜里被地热烤出来，遇到清晨的凉爽空气凝结成的水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