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茶。茶是苦丁茶——村子里的老习惯,见客先泡苦丁。你喝。她看着你喝。然后她会问你几句话——不是审你,是看你怎么答。你要记住:在她面前永远不要撒谎。她看得出来。也永远不要示弱。她看不起弱者。你就说实话——说你是我侄子,来探亲,不知道这个村子出不去。然后她会笑。她笑的时候不发出声音,只是嘴角往上翘。你会觉得后背发凉——那说明你做对了。”
“做对之后呢。”
“之后她会留你吃午饭。饭桌上会有很多菜。她会让何小琴不断地给你夹菜,然后观察你。观察你的吃相,你的眼神,你对何小琴的态度——你是不是好色,你是不是软弱,你是不是有脑子。这顿饭就是你通过考验的机会。吃完了,她会说‘你以后可以常来’。如果她说这句话,你就安全了——至少在她视线范围内是安全的。如果她不说,而是站起来说‘何小琴送客’——你就不用再去了。但不管怎样,她永远不会主动碰你。她是村长。她不会像农
那样直接抓你
,不会像警察那样铐你,不会像护士那样下药。她的手段只有一个——让你心甘
愿。因为她有的是时间。她二十年都等了,不差多等几个月。”
林逸在水里把自己下沉了一点,让温泉水淹到下
。
硫磺味堵在鼻腔里,熏得他脑子发胀。
这三天他所见到的、接触到的、听说的所有
,都各有各的武器——体力、制服、温柔、金钱、权威。
而他还是一个昨天才刚知道结界存在的毕业生。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现在至少知道这些武器分别握在谁手里,以及它们大概会在什么时候刺过来。
“好了,泡得够久了。”马玉兰先站起来,浴巾从肩上滑落在池里浮着。
她弯腰去捞浴巾时l罩杯巨
在水面上垂成两个饱满的水滴形,温泉水从
沟倾泻而下,砸在池面上溅起一片白沫。
她抬腿跨出池子,小腿肚上的温泉水淌下来沿着脚踝流到青石板上。
柳妖妖也从池子里站起来。
内衣被温泉水浸透了——黑色蕾丝胸罩兜着i罩杯巨
,水从杯沿往下流成几道小瀑布。
她把湿发往后甩,水滴洒在林逸脸上,带着硫磺和一种说不清的甜腥。
她弯腰拎起池边装洗漱用的布袋子,打开袋
,掏出那个鼓囊囊的
绿色东西——是一束新鲜的艾
,茎秆还沾着露水。
“拿着。”她把艾
塞进林逸手里。
艾
的茎秆被她的汗手捂热了,黏黏滑滑的。
叶面上有一层细密的白绒毛,凑近闻有一
浓烈到冲鼻的辛香——不是薄荷那种凉辣的冲,是更厚重的、带着微微苦味的植物体香。
“挂在你房门
。防蚊——也防
。”
林逸握着那束艾
,艾叶在指间压出黏稠的
汁——黄绿色的,沾在指腹上凉丝丝的。
他看了一眼柳妖妖,她把湿发拧
,水落在脚下的青石板上滴成一滩。
“婶婶今晚不去找你了。”她把拧
的
发甩到身后,拿起衬衫往身上套,扣子一颗一颗从下往上系,边系边说,“今晚你自己睡。好好想想白天听的那些。明天——明天婶婶给你做顿好的。”
她系完最后一颗扣子,手指停在领
的位置,轻轻抚平那道被汗浸出来的褶皱,好像忽然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对了——要是半夜门被
推开,你别动。别起来。别开灯。不管是谁——只要不是你妈,你就别动。让她自己过来,让她自己回去。她们不会在你睡着的时候硬来——这个村子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男
醒着的时候是猎物,睡着了就是禁忌。意思是你可以反抗,但不能在没知觉的时候被占便宜。这条规矩是村长定的,谁
了规矩谁就下地牢。所以你睡着的时候是最安全的。记住了?”
“记住了。”林逸说。他把艾
攥在手里,叶汁从指缝间渗出来,滴在脚边的鹅卵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