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黑色的小包——也是之前没怎么见她背过的款式,应该是今天新买的那个。
她站在客厅中间,让我看她。
“可以走了吗?”她问。
我站起来。但我没有拿车钥匙。
“等一下。”我说。
她看着我,等我说话。
“我今天想了一件事。”我说。
“我之前一直以为——这件事是我送你到门
,你进去,我在外面等。但我在想,如果我在外面等着的话,和那天晚上在ktv包间里站着不动的我,有什么区别。”
她的表
没有变化。但她看着我的目光专注了一点。
“所以?”她问。
“所以我想跟你一起进去。”我说。
“不是要参与你的事——是我想在一个能随时看到你的地方待着。你在里面做什么,你见谁,你选或不选——都是你自己的决定。但你回
的时候,我要能看得到你。”
她听完之后没有立刻回答。她垂下眼睛,看着自己裙摆的边缘,沉默了几秒。更多
彩
然后她抬起
。
“你确定?”她问。
“确定。”
她又看了我几秒。然后她轻轻点了一下
。
“好。”她说。“那一起进去。”
她说“一起”的时候,那个词比她今天说的任何一句话都轻。但它是整件事里最重要的一句话。
下楼的时候电梯里没有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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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我旁边,我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不是那天那瓶买了很久没开封的香水,是另一款。
一款我更熟悉的,她平时偶尔会用的花香调。
她注意到我的目光,说:“今天没用那瓶。”
“为什么?”
“那瓶太刻意了。”她说。“我想穿我自己平时的味道去。”
这句话比她今天说的任何一句话都让我更清楚地知道——她不是在扮演一个角色。
她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去做这件事,带着她自己的味道、自己的选择、自己的节奏。
电梯到了地下一层。门打开了。
她先走了出去。平底鞋踩在水泥地面上的声音很轻。
我跟在她后面,走向副驾车门。但走到车门边的时候,我没有去拉驾驶座的门。我站在她旁边。
她拉开车门的手停了一下,转过
看着我。
“我来开车。”我说。
她看了我一眼,没有问为什么。她松开副驾车门把手,绕到驾驶座那边,坐了进去。
我坐进副驾,系好安全带。她发动了车子,导航重新导
了那个没有门牌号的地址。冷静的
声开始播报路名和方向。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的时候,黄昏的光线斜斜地照进车厢。周五傍晚的城市开始进
周末的节奏,路上的车比平时多了一点,但不算堵。
她握着方向盘,目光望着前方。
她开车的姿态比平时紧绷了一点——不是紧张的那种紧绷,是一种过度专注的紧绷,像是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道路和导航上,不让自己的脑子去想别的东西。
我没有找话题。
她也沉默着。
车厢里的空气是一种刚刚好的安静——不是尴尬的沉默,也不是紧张的沉默。
是一种两个
已经把话都说完了、剩下的只需要去做的沉默。
导航说还有十五分钟到达目的地。
“如果我们到了之后我反悔了,”我说,“你会怎么样?”
她看了我一眼。“那就开走。去吃个晚饭,然后回家。”
“不会觉得白准备了?”
“不会。”她说。“什么时候觉得可以了再说。”
我没有再说什么。
导航说还有七分钟。
车子拐进了那条种着梧桐树的窄路。
石板路面在车
下发出熟悉的咕噜声。
秋末的梧桐树叶子已经掉了大半,剩下的几片枯叶在枝
被风吹得簌簌作响。
夕阳的余晖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挡风玻璃上投下晃动得比上次更稀疏的光影。
那扇铁门出现在前方的右侧。
她踩了刹车,车子停了下来。
她没有熄火。她看着那扇铁门,握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一下,然后松开。
“到了。”她说。
“嗯。”
她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然后她转过
看着我。
“走吗?”
她的声音很平静。
问题很短。
但在那两个字后面,我听出了一个她没说出来的话——她问我“走吗”,意思不是“你准备好了吗”,意思是“我们一起走”。
我解开了安全带。
“走。”
我们同时推开车门,同时下了车。
黄昏的光线从梧桐树的缝隙里斜照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站在车的那一侧,我站在这一侧。隔着车顶,我们对视了一眼。
然后她绕过车
,走到我身边。
我们没有牵手。
但她站在我旁边,肩膀和我之间的距离不到一个拳
。
那个距离不是陌生
的距离,也不是亲密得需要解释的距离——就是一个刚好并肩的距离。
我们朝那扇铁门走过去。
她走在我的右边。
平底鞋踩在石板路上,声音很轻。
我能听到她走路时裙摆摩擦的细微声响,能感觉到她走路的节奏和我错开了半步——不是同步的,但也没有互相绊到。
走到门前之后,她没有犹豫。她伸手在门框的边缘摸了一下,找到了那个隐蔽的按钮,按了下去。
退后半步。等着。
大概过了十秒。铁门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金属响动——门从内侧被打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穿着灰色上衣的中年男
。
他看到我们两个
站在一起,目光在我和苏婉之间扫了一下,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
。
显然,一男一
一起来这里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您好,王总介绍的。”苏婉说。声音平稳。
中年男
点了点
,把门拉开。
门开了。
里面是一条短廊,尽
是一个院子。
院子的地面铺着青砖,中间有一棵老槐树,树下的石凳上亮着一盏暖色的灯。
院子内侧种着竹子,在晚风里发出沙沙的声响。
正对着走廊的是一栋两层的老式房子,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不像我想象中的任何画面。
它不是暧昧的、不是昏暗的、不是让
紧张的那种氛围。
它看起来像是一个——经过
心打理的老院子。
安静,
净,甚至有一点雅致。
苏婉站在门
,看着那个院子。
她没有说话。但她呼吸的节奏变了一下——不是紧张,是一种被意外到的微顿。
她转过
看了我一眼。那个表
像是在说:它和我想的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