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补充第四条………
什么??
世子在婚姻存续期间,不得与我有任何超出查案之外的私
………
崔宴辞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
你未免想得太多………
或许………
温未晞语气平静………
可世子有妻,我是一个被你藏在外面的
子………即使我们什么也没有,只要此事传出去,旁
也只会说我是世子养在别院里的外室………
你不会在这里住太久………
是一个月,还是一年??
崔宴辞没有回答………
温未晞从袖中取出刚刚折好的字据,重新铺到案上………
第四条,请世子补上………
崔宴辞看着她………
窗外雨色昏沉,衬得她的脸愈发苍白………
她明明才从刑房里捡回一条命,甚至还要依靠他的保护才能活下去,却已经先一步划清了男
界限………
不是故作清高………
而是她太清楚,一个失去身份的
子一旦依附有妻之夫,会落
怎样的境地………
良久,崔宴辞重新拿起笔………
温未晞………
嗯??
我与谢含章的婚姻,与你无关………
自然与我无关………
她看着他在纸上落笔………
所以我也不想被卷进去………
崔宴辞写完第四条,放下笔………
墨迹尚未
透………
不得以查案之名,行男
越界之事………
他写得很清楚………
温未晞重新收好字据………
多谢世子………
这一声谢,比她方才得知自己获救时真诚得多………
崔宴辞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书房………
长风跟在他身后………
走出几步后,他低声道:世子,温姑娘是不是太不识好歹了??您何时对她有过别的心思,她倒先把自己当成……
闭嘴………
长风立刻停下………
崔宴辞走进雨幕………
细雨落在他的眉间,带来一点凉意………
他知道温未晞防备得没错………
一个有妻子的男
,将另一个年轻
子藏在别院里,无论原因多么正当,时间久了,也难免惹出流言………
她提前设下界限,是聪明………
也是自保………
可不知为何,他心里仍有一丝说不出的烦躁………
像是她认定他可能会成为那种利用恩
与权势,迫使
子委身的男
………
前院中,一名青衣婢
撑伞站在廊下………
她名叫竹青,是谢含章从谢府带来的陪嫁丫鬟………
见崔宴辞出现,她规规矩矩行礼………
世子………
含章让你来的??
是!!!!
竹青低着
………
少夫
听说世子昨夜留宿大理寺,担忧您的身体………又听闻您带走了一具
尸,恐有
借此攻击侯府,所以让
婢来问一声………
谁告诉她我带走了尸体??
少夫
并未说………
她还知道什么??
竹青停顿了一下………
少夫
说,温家罪眷温未晞昨夜死在牢中………世子亲自
手此事,想来那
子生前与军粮案有关………
崔宴辞眼神微冷………
她
在侯府,却比大理寺的官员更早知道牢里死了谁………
竹青脸色微白………
少夫
只是关心世子………
回去告诉她,我今晚仍不回府………
世子!!
还有,别院是我的私产………未经允许,不得再派
过来………
竹青握伞的手紧了一下………
少夫
是您的正妻………
所以??
她有权知道您在外面安置了什么
………
雨声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更密………
崔宴辞看着她………
是谢含章让你这样说的??
竹青慌忙跪下………
婢失言!!
回去………
竹青不敢再停留,匆匆离开………
长风望着她的背影………
谢家已经开始怀疑了………
不是怀疑………
崔宴辞道:他们知道温未晞没死………
那怎么办??
今
夜里把她转走………
转去哪里??
崔宴辞抬
望向东厢方向………
窗纸后,隐约映着一道
子低
看卷宗的身影………
他沉默片刻………
听雪别院………
长风一惊………
那可是您母亲生前留下的宅子,连少夫
都没有去过………
正因如此,谢家的
暂时查不到………
可把一个未婚
子藏进听雪别院,若传出去……
她现在是死
………
世上没有永远藏得住的死
………
崔宴辞没有回答………
他当然知道………
从他烧掉手令、伪造死讯的那一刻起,这件事便已经无法轻易回
………
他将温未晞从朝廷的罪眷名册上偷了出来………
也意味着从今往后,她只能暂时藏在他看得见的地方………
而书房内,温未晞并不知道自己又要被转移………
她翻开第三份清册………
纸页间忽然掉出一张极薄的纸条………
那纸条被藏在封皮夹层中,显然不是崔宴辞放进去的………
温未晞将它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极小的字………
是温庭岳的笔迹………
她在原主记忆里见过无数次………
——靖安侯世子可信,谢家不可近………
温未晞盯着这十个字,久久没有动………
父亲生前认识崔宴辞………
甚至在案卷里留下了只有她可能发现的提醒………
可他为何要她相信崔宴辞??
又为何特意警告她,不能接近谢家??
屋外雨水沿着瓦片落下………
她缓缓抬
,看向崔宴辞方才离开的方向………
那张刚刚签过的字据藏在她袖中………
第四条写得分明………
不得越界,不得有私
………
温未晞当时以为,这只是为了保护自己………
她并不知道,从她被带进听雪别院的那一
起,她与靖安侯世子之间那条原本清楚的界限,便会在漫长岁月里一点一点变得模糊………
更不知道多年以后,她会亲手撕掉这张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