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能排除………
崔宴辞把纸条折回原状………
包括温庭岳确实参与过私运军粮,只是在最后被其他
推出去顶罪………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迎面浇下………
温未晞心中升起一阵怒意………
她想立刻反驳………
可真正开
时,声音却比想象中平静………
所以你不相信他………
我不相信任何未经证实的结论………
包括他无罪??
包括他有罪………
温未晞沉默下来………更多
彩
她不喜欢这种回答………
却挑不出错………
姜晚从前审查案件时,也曾无数次提醒自己,不能因为同
嫌疑
的家属,便预设嫌疑
清白………
如今事
落到自己身上,她才明白,所谓理
并非毫无重量………
怀疑一个陌生
容易………
怀疑自己的父亲,却像在亲手剖开身体里的某一部分………
崔宴辞看了她片刻,将纸条放回案上………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温未晞从思绪中回神………
因为谢含章的婢
来过??
她来得太快………
她没有进
后院,未必知道我还活着………
谢家的耳目不只在侯府………
也在大理寺??
崔宴辞没有作答………
不回答便是回答………
今晚便转移………他说………
去哪里??
听雪别院………
也是世子的私宅??
是!!!!
与这里有何不同??
那里没有谢家的
………
温未晞看着他………
世子如何确定??
听雪别院是我母亲留下的陪嫁,府中知道具体位置的
不超过五个………
你的妻子也不知道??
崔宴辞神色略顿………
不知道………
温未晞莫名觉得这件事不妥………
一个已有妻室的男
,将一名身份已经死亡的年轻
子,秘密送往连妻子都不知道的别院………
无论她与崔宴辞之间是否清白,这件事本身都已经足够暧昧………
我不能去………
崔宴辞皱眉:为何??
第四条………
我没有忘………
可旁
不会相信一张只有你我见过的字据………
你更在意旁
如何看,还是自己的
命??
我在意的是,不因活命而变成另一个
的附属………
我没有要求你依附我………
可我吃你的药,住你的宅子,用你给的身份,出门还需你的侍卫保护………
温未晞问:除了依附,还能叫什么??
崔宴辞沉默了一瞬………
合作………
一个随时可以结束合作,另一个离开便会被送回牢中………这样的合作并不平等………
世上本就没有绝对平等………
所以我才需要不断提醒世子………
长风终于忍不住开
:温姑娘,外面不知有多少
想要你的命………如今不是你挑选住处的时候………
温未晞转
看他………
正因有
要我的命,我才不能从一个囚笼稀里糊涂地搬进另一个囚笼………
你——
长风………
崔宴辞打断他………
长风只能退回门边………
崔宴辞看着温未晞………
你要什么??
听雪别院所有房门的钥匙………
除了我的书房………
为何??
里面有侯府军务文书………
那间书房可以不上锁,由你派
守着………我不进便是!!!!
你为何一定要钥匙??
因为我不想半夜醒来,才发现自己被锁在房中………
崔宴辞眉心微沉………
不会有
锁你……
刑房里的周评事也说,只要我画押便不会再受刑………
她语气淡淡………
说过的话,不如钥匙可靠………
崔宴辞看了她良久………
可以………
我还要知道别院有哪些
,他们各自负责什么………
可以………
院门不能落锁………
不行………
世子………
外面有
盯着城门和温家旧仆………听雪别院若整夜开门,与把你送出去没有区别………
那便给我院门钥匙………
你不得擅自离开………
我可以答应,但钥匙必须由我自己保管一把………
崔宴辞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没有争辩………
好……
长风在一旁听得目瞪
呆………
他跟随崔宴辞多年,还从未见过有
能在世子面前一条一条讨价还价,最后真把钥匙要到手………
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刚从死牢中救出的罪臣之
………
崔宴辞转身吩咐:准备马车,半个时辰后出发………
是!!!!
长风领命离开………
温未晞拿起纸条………
它怎么办??
你保管………
她微微一怔………
你不留下查验??
温庭岳留给你的东西,本就该由你保管………
崔宴辞说完,便收起桌上其他卷宗………
温未晞看着他将每一册卷宗分别包好,忽然问:世子不怕我毁了它??
你不会………
我们认识不过两
………
你若只想保住温庭岳的清名,方才便不会认真考虑他可能有同谋………
温未晞没有说话………
崔宴辞却已经低下
,继续整理卷宗………
他相信的不是她的
品………
而是她看待证据的方式………
这种信任冷静而有限,却比空泛的安慰更让
心安………
半个时辰后,夜色彻底降临………
雨比白
里小了许多,巷道中却起了风………
马车停在后门………
与来时那辆不同,这是一辆运送药材的青布车,车厢外堆着几个装满
药的竹筐………中间留有一道狭窄夹层,勉强可以容纳一
躺下………
温未晞站在车前,脸色并不好看………
我需要藏在里面??
长风道:谢家的
还守在巷
………若让你直接坐进车厢,出不了两条街便会被拦下………
世子呢??
骑马………
温未晞望向崔宴辞
